“呼,活过来了……”整个人如同死狗一样趴在软软的散发着暖意的沙发上,莱特只觉得自己周身的骨头都被松了一遍,“真舒服。”
而接着,他这份享受并没有持续多久,下一刻,随着房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一名圣职者走进了房间,她有着一头蓝色的长发,发丝上则是系着白色的丝带,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有点惊悚,仿佛散发着黑气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她穿着圣职者标志的白袍,但双手则是被瑟银打造的白银色的手甲包裹着,看起来相当有杀伤力的感觉。
“哟,玛尔达阿姨。”而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在露西菲尔那震惊的目光中,莱特毫无自觉的踩了掌管此处的主教的禁忌,而且他本人毫无自觉。
完蛋了……
看到了玛尔达那阴沉的脸色,露西菲尔只是低着头啜饮着那明显放了糖的偏甜的热牛奶,而之后……
“砰”
随着剧烈的冲击声,莱特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大概是直接倒飞出去了。
“卧槽……”而就在此刻,他也是彻底从那种让人连都懒得思考思索的温暖中脱离出来,然后,他面色上的表情有点惊悚。
“你刚刚说什么。”也没有倒飞出去,他只是被玛尔达像抓小鸡一样一只手提起来,“我记得我应该是……”
“是的玛尔达姐姐放我下来吧……”在觉得武力值比不过对方后,他很快的便顺从了内心的想法,然后面上也带着讨好的笑容。
“你这臭小子来北境半年都不知道来看姐姐!”
“我错了玛尔达姐,我真的错了……”接着,不知道自己被闷到了什么地方,莱特只觉得视野被一片白色所覆盖,然后是一阵幽幽的香气钻入了鼻息,“放开我啦!”
“好了,你们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事吧?”然后,她松开了对方,没有继续耍宝的她只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玛尔达、执掌北境孤狼领的教会事宜的主教,事实上别看她外表上年轻,实际上骨子里已经是个老阿姨了,而莱特小时候也见过她,因为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北境的主教,她也是最近两年才来到此地的。
总而言之,这对莱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很好说话的熟人,只要不提到她那可以做莱特老妈的年龄……
“我总觉得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呢。”略微挑眉,玛尔达只是看着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少年,“是我的错觉么~”
“是的,绝对是姐姐你的错觉!”莱特的表情相当夸张,不过之后也是缓和了下来,“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嗯,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玛尔达如此说道,而就在此刻莱特才看到对方的眼眸中闪动着的些许泪滴。
“那只是我自作聪明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罢了。”谈起这些,莱特只是觉得相当的尴尬,虽然很喜欢这种被其他人关心的感觉,不过这真的是尴尬症都要犯了,“不过,首先还是说正事吧。”
他眼神示意着一边的露西菲尔,而圣女也是心领神会的向前踏出一步,她的手中则是捏着两天前写好的信件。
“玛尔达小姐,我和莱特耗费了半年所收集的资料几乎都在这了,请你托人送到圣光大教堂。”比起一边惨兮兮的莱特,露西菲尔的动作无疑是礼貌了许多,而且她也给了玛尔达主教足够的尊敬。
实际上她自己也是心惊肉跳的,虽然从前听闻对方性格跳脱甚至被怀疑有双重人格,但真正见到的时候她还是被吓了一跳,比如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那彬彬有礼主教根本无法与之前吊打莱特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明白了,我会遣人去做这件事。”她温和的笑着,宛如之前的暴躁都不存在一样,然后她轻轻咳嗽了,“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中午,想必你们都饿了,稍微等等,我去做点吃的。”
然后也没有等莱特他们同意,在拿起露西菲尔精心保存的信件后,她便离开了休息室。
“玛尔达主教,真是我行我素啊……”看着对方雷厉风行的速度与行动,露西菲尔只觉得自己眼角在抽搐,“而且莱特你好像和她认识?”
“算是熟人吧,你进入教会的时候她已经外出并掌管这里了。”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莱特的表情很微妙,“老头子和我说过,如果她能改掉这种习惯的话,她比你更有希望担当大主教的职位,然后第二天她就跑到北境来了……”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
什么玩意??
一瞬间,露西菲尔觉得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徒手降服什么?
“亚龙么?”似乎是不愿意相信,露西菲尔权当自己听错了,然后说出了一个比巨龙弱小太多的物种的名词。
“是巨龙啊,我记得很久以前就跟在姐姐身边的巨龙。”知道露西菲尔不怎么相信,莱特也是摇了摇头,“如果是拜托它送信的话,想必会相当快吧?”
说起来,到现在莱特都不知道玛尔达降服的巨龙的性别,因为实际上没见过,记得老头子告诉自己那龙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塔拉斯克!”走到了教堂的门口,玛尔达只是如此呼唤着,她没有用多大的音量,而随着马啸的声音,一匹黑马冒着风雪而来。
“让你一直保持这个姿态真是辛苦了呢,把这封信给圣光大教堂送去,然后你随便去什么地方玩玩吧。”抚摸着那黑马的面颊,玛尔达只是会心一笑,“不过,别打扰其他人哦。”
这匹绝对不是什么黑马,如果一名精通法术的法师或者是精通自然法术的森林祭司在此的就会发现,这匹黑马实际上是用了相当强大的变形术才化形成如此的,而即使是如此,这黑马散发的气势也非常人能驾驭。
“黑龙塔拉斯克。”如果在几十年前有人见到它的本体一定会喊出它的名字,但如今,恐怕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