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这点程度?”墨雪这样看上去就比较亲善的女孩,这样挑衅的话语不应该是从他的嘴中说出来的。
男子男子整张脸都有些抽搐,随后变得十分狰狞,青筋暴突,心中的愤怒因为女孩的话又登上一个新的高峰。
“你什么意思?你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别以为你是一个女孩我就会原谅你,当时的痛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那种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结果就因为一个混账小偷,以这样的悲剧收场,可么可能不恨?”
是的,这么男子说的一点都不错,死对于一般人就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了,加上肺部被戳穿的痛苦加上呼吸困难的感觉,有人说肺部被戳穿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之一,正常这样之后都不会原谅造成这一切的人,虽然他们已经没有机会报仇了。
而眼前这个男子,是一个例外。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他的恨,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墨雪说出这样的,对面这个男子稍微好受了一点,脸色依然不善的同时,也对墨雪的问题有感到好奇,虽然变成这样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位男子还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现在的样子被称为‘尸’,是人死后生前的执念太强了才会形成的存在。”对方的样子摆明了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墨雪就为对方解释一下,这也是例行的程序。
“看吧,你也说了,只有生前有很大的执念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我身前有多恨了吧,那个小偷有多该死了吧,不过‘尸’这个称呼真难听。”
好像自己能够被理解一样,这位男子轻松了很多,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变成这个样子之后,能够理解这样的他的人根本不存在,而且从对方那里能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是他迫切希望的。
“你对情况还是不清楚啊,因为人性格上的差别,对同一件事情的接受程度和怨恨程度也是不一样的,但是就我以往的经历来看,就算你的性格是那种刚好能把这件事情的怨恨发挥到极致的人,但是那样的效果还是有点好过头了。”
一脸懵B就是男子现在的心情,看样子对方还是一个老手,对自己这样的人很了解,但是她说的话自己还是不是很能理解,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对方好像很瞧不起自己的死。
“我这样不够,那你说什么程度才够?”
“有过这样的情况,十位十分忠诚的人被奸人陷害,加上各种严刑拷打,挑短筋脉,在加上对他的妻子、孩子、父母实施各种残酷屈辱的刑罚,把亲人折磨完之后再杀死,最后在杀死他们,十个人之中只有两个人变成像你一样的存在,我实在没办法觉得你的恨意能超过他们之中任何一个。”
男子听得都有点汗颜了,一直强调自己死亡时的绝望和痛苦,但是这么一听完全比不过那十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不过都已经因为执念变成这样了,对于自己执念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下、认输的。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难道是你亲自看见的吗?”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个反驳倒是十分有利,只是他不知道,做出像他这样的反应的人太多了,墨雪回答这样的问题也成了例行的程序。
“这是官方研究得出的结果,虽然那是很久之前的数据了,现在肯定不会肯定不会比那个时候要高,只会更低。”已经不是第一次解释这样的问题了,但是墨雪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些数据的由来并不单纯。
“那十个人的死都是被策划安排出来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而且过程十分严密,那次试验的执行者们其实准备十二个人,但是因为有了一点点的小瑕疵,所以两个人就从最终数据中排出了,虽然只是一点影响,他们最后也被杀了,也没有变成尸。”
这次实验不是十二条人命的问题,加上他们一家的亲人,所受的折磨,还有被算计的忠心,将这些只是作为简单的棋子而利用,那些执行实验的人存在就让人不寒而栗,现代的普通人还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大都没有看过真正的凄惨。
“尸的形成依靠的是怨气,还有就是死气,这两个可以相互替代,不过至少死前心中要有一点执念才行,而所谓的执念,一般都是由负面情绪构成。”
“以前的社会,因为死的人比较多,所以那时世界上游离的死气比较多,而现代社会,人死后尸体很快就会被处理掉,死气的存在就大大的减少,所以现代社会的人想要死后变成尸就更加的困难,当时的那次试验,之所以十二人之中会有两人变成尸,还是因为一堆亲人朋友的尸体帮助他们变成那样的存在。”
咽了一口口水,男子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心中的恐惧,对于这个女孩给自己解释那么多的问题也感到十分的不安,已经死过一次,对死亡也更加的敏锐。
“你的情况很有意思,虽然你还是很大程度上受制于生前的执念,对小偷报仇,但是你的理性也很高,在刚才人群众多的时候,你并没有不顾一切的杀过去,我所说的过去的那些尸绝对不会像你这样的,只要触及心中的执念,他们就会不顾一切。”
“是这样吗,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一边完成生前的执念,成为正义的伙伴,一边还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着,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满足吗?”墨雪不是尸,所以她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的心情,这个问题她搞不懂啊:“为什么,明明都是靠着执念而驱动的你,现在还能动就是执念还缠绕着你的证明,意思就是你还留有遗憾才是。”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你,会感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