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情况?
魔力一灌注到她身体里就开始到处乱跑?
但因为有法杖存在,总体而言,魔力还是趋向于朝她右手接触法杖的位置集中。
几个短暂的瞬间后,萨塞尔感知到——他控制的魔力在女孩体内冲入魔杖,化作白炽烈焰,像无数个沉重的拳头一样砸在魔杖内部——或者说,更像是把火药似得魔力填进去,然后把魔杖像一颗雷管一样点燃了。
银白色的短杖发出低沉的闷响,并开始颤抖......变形?
阳光般的白焰照到他脸上,只见整只法杖都镀上一层缭绕的白炽火焰——就像是武器附魔。
这时他还保持着冷静。他感知到能量跟随变形的法杖流动,并变化到非常暴躁的程度。他将另一只手压在目瞪口呆的亚可肩上,对她沉声说:“再跟我念一遍——瓦拉库。”
她很快从呆滞中恢复过来,表现出了紧急关头的良好心理素质。她用酒红色的眼睛盯死手里的斧头,像前一指,吟诵出庄重而响亮的语句。法杖回应了她的指挥,白炽的烈焰在斧头末端分离、粉碎——随着她挥舞武器的手朝前方喷涌过去,就像年幼的龙类生物在张开嘴吐出火焰。
呛人的烟雾,还有燃烧的、使人窒息的空气。石板路在高温中嗞嗞作响,就像是刚刚发生了一起小规模的天然气爆炸。
“这算是......成功了?”
“你的名号是什么?”
“还没想好。”亚可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那你以后准备入哪一行?”
“不知道。”
萨塞尔咕哝了一声,然后开始在衣袋里翻腾起来。
“你认识那天我拉着的女孩吗?”他问亚可。
“不认识。”亚可简单的回答说,并端详着这本奇怪的书,没有发表意见,不过却暗自好奇不已。
“......那就有点麻烦了,”萨塞尔琢磨了一会儿,“你们那边的宿舍是几人合住的?”
“我不关心你的宿舍和舍友,”萨塞尔打断她滔滔不绝的发言,“我最近比较忙,所以拜托你把这本书转交给一个叫‘薇奥拉’的女孩......”
“那你能把我的金币还给我吗?”
“......”
萨塞尔一声不响的盯了她一会儿,亚可不甘示弱的和他对视,就像是谁先眨眼谁就会输掉比赛一样。
他移开视线,翻出一本古旧的厚书,放到亚可手里。
“这是什么?可以让我快速入门法术释放的传说书籍吗?其实我也学过邮购的魔法教材,但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一个法术都放不出来。我实在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过了基础,不过只要进了学校开始上课的话,我大概就可以像个真正的法师一样使用魔法了吧......”
萨塞尔咳嗽了两声,然后念出书名:
亚可翻开目录,她看到书里的字体几乎和芝麻一样小,她开始两眼发晕:“萨塞尔先生......能换一本吗?比较......有趣......的那种。”
萨塞尔没再搭理她,而是跟着老头儿走回商店。
他吐出一道又一道烟圈,像是许多个飘散的迷雾,他闭目而坐,几根瘦骨嶙峋的手指伸在脏兮兮的胡子里挠痒痒。
“你后来没试着去找点工作干吗?除了那个什么工厂之外。”萨塞尔问他。
鲁贝托停了一会儿,似乎是烟呛进肺里。他发出痛苦的咳嗽。
鲁贝托住口了,萨塞尔看到亚可提着她的挎包走进来。
这时她,这个含苞欲放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两枚金币,然后,把整个挎包都递给老头儿。
“鲁贝托先生,这是配的上这柄法杖的价格,大概三十多枚金币吧,不是帝国金币,而是勒斯尔大陆那边的,还有一些零碎的银币,来自很多国家。这里面有我平时攒的零花钱,还有父亲偷偷塞进来的钱。给您,拿去。”
她有些扭扭捏捏的,好像是心不在焉的摸摸自己手里的两枚,然后说道:
然后亚可就直接转身走了,就像是一颗怯弱的星星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消失不见了。
“这杖的价格是?”萨塞尔咂巴着嘴,然后问他。
在玫瑰红的空落落的暮色中,萨塞尔钻出这道幽灵一样躲藏在屋邸夹缝间的,狭窄、逼仄而令人压抑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