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向我们的神灵高举复仇的刀锋!
——“现在我是猎(快)手(递),而你们,是猎物。”
在黑暗之中,沙哑的声音缓缓的诉说着自己的噩梦。
——“在你们沉睡的期间,有着幸存者来到了这片荒凉的废墟。和我一样,他们记得一切,和我一样,饱含着对于你们的仇恨,我们都记得你们的事迹,都记得那天你们的所作所为。”
——“每一声代表着在战争痛苦中死去十亿同胞的鼓声响起,我就的心底就会越发的恐惧。因为我知道,你们并非隐忍沉默,你们只是在等待时机,你们随时准备着。我想要大声的呼喊,但是只能发出微弱的低语。”
——“第九声鼓声响起,场地内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你们的刀刃与枪口。在第十声鼓声落下时,我所奉献一切的帝国也永远的陷入了沉默。”
——“现在,我,我们,成为了猎手,在你们最毫无防备的时候砍下你们的头颅,痛饮你们的鲜血。”
——“我在黑暗中观察,细数着你们的罪孽。我们是复仇的魅影,你们或许已经忘记,但是,我会让你们想起。”
——“恐惧,绝望,憎恨,苦难,暴怒,折磨,狂躁,怨恨,焦虑。我们的感受也会让你们深深体会,”
——“我们围捕追猎,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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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铭心的仇恨包裹了我的心灵,越是被深入骨髓的疼痛所包裹,握着侍刃的手也就越发的用力。
界王星上,在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之中,正在举行着一场奥罗金建立以来最为盛大的庆祝仪式。
庆祝他们在付出了无数代价之后终于击败了心智者,将他们驱赶出了自己的星系。
自己,终于获得了期待已久甜美的胜利果实。
宫殿的里里外外都被无数金色的天人包围,他们高声呐喊着,痛哭着,拥抱着,尽情的宣泄着在自己胸口满溢而出的喜悦之情。
当然,不止是这里。就算这座宫殿包围了整个界王星,也不可能容纳所有奥罗金人,更别提他们的附庸种族了。这些这场战争的受害者们,分布在整个太阳系的几十个星球上,飞船中,空间站内,与他们一起狂欢着,一起庆祝着。但是,却不包括在这场战争之中最大的功臣。
他们,是敌人心智者最为惧怕的噩梦!他们,是这场战争胜利最为关键的原因!他们,是奥罗金人的救世主!但是傲慢而又自大奥的罗金人却不这么认为。虽然他们的救世主们。此时就在宫殿那巨大的广场之中,安静的排列着异常整齐的队列,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当奥罗金人最为伟大的皇帝出现在高台之时,所有的欢呼声都安静了下去,所有的人都敬畏的注视着他们的皇帝。
高贵冷漠的皇帝威严的宣读着。亲自为救世主的代表穿戴上了华丽的金色护甲,披上了只属于他们的救世主之丝绸
然后巨大的响起,响彻群星。
向着奥罗金人的救世主们致敬。
足以让人耳聋的鼓声一共敲响了十下,每一下代表着战争中死去的十亿生命。
第一下鼓声响起时,安静的太阳系内再次爆发出剧烈的欢呼与喝彩。
——我们,曾经被你们抛弃。
巨大的声响还没散去,第二声已经紧随其后,战争的幸存者们互相拥抱着,哭泣着。
——我们,是伤痕累累的野兽,直到你们为我们装备了武器,带上链圈与枷锁,成为了你们的斗犬。
到第三声鼓声响起的时候,太阳系的宇宙内都在呼唤着救世主的名字。
——然而现在,你亲手杀死了我们唯一的天使,我们唯一的救赎。同时,也打开了囚禁我们的唯一牢笼。
一直到第九声鼓声时,在充斥着整个宫殿,整个太阳系的欢呼声之中。
那高台之上,救世主之中的代表
被魔鬼操控的傀儡
从那个地狱里归来的恶魔
拔出了手中的侍刃,古老而又尊崇的金色血液喷洒而出,落在在了救世主的盔甲之上,那原本就是金色的丝绸在此刻沾染了金色的血液之后,更加的璀璨。
奥罗金人的皇帝,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就此倒下,血液从已经失去了生机的身体伤口中流淌而出。
透过战甲感受着脚掌下还存在着温热的血液,救世主踏出了金色的脚印,缓缓的转过了身,挥洒着根本没有沾上血液的侍刃。看着高台之下,继续保持着整齐的队列,气势与之前相比截然不同的同胞们。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圣装侍刃,刃尖直指天空,稚嫩,低沉饱含着愤怒与仇恨的声音与此同时传遍了整个星系。
“我的同胞们,现在,向着我们的神灵高举复仇的刀锋!!!”
在第十声响彻宇宙的鼓声响起的同时
无数出鞘的刀剑和上膛的枪炮,让血色笼罩了这颗界王星,覆盖了太阳系的所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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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你在么?”云空有些颤抖无力的声音在房间之中想起
“是,我在的,指挥官。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么?啊,对了,因为只是能够用虚空进行投影,没有实体的缘故,素有某些要求我是无法做到的哦。”虽然说希雅还是一如既往的跳脱,但是还是让云空找回了一丝实感。
看着还在说着已经不知道偏到哪里去话题的希雅,云空忽然升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希雅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以前那个冷冰冰的你看到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呢?”
“哎?”听到自己的指挥官罕有的主动提起了过去,希雅忽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想着刚刚举动有些反常的云空,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猜测。
“指挥官……难道你想起了什么吗?”
“恩。”回应了希雅的疑问,云空坐了起来,看着窗外深沉的夜幕,在透明的玻璃窗上,仿佛出现了笼罩在一片金色光芒之中的战甲。
“也许是因为那块氩结晶消散在这个房间的缘故,这里短暂的带上了一丝虚空深处的气息。所以我才想起来了一点过去的记忆吧。”
云空这样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怀恋的神色。
“我想起了界王星的那座宫殿。”云空缓缓的说着想起来的记忆。
“……指挥官。”
“想起了那个高台,那件丝绸。”
“……指挥官,我想你现在需要休息。”
“那把侍刃。”
“指挥官!已经够了啊!”
“……以及,那场大屠杀。”
“已经够了啊。”希雅这样低沉的说着,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已经够了啊,这些回忆就不用去管了,剩下的也不用去回忆了。”伸出的双手距离云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却在即将就要抚摸上去的下一刻。
希雅惊愕的看着穿过了云空的脸庞,只在外面留下了半边的手掌。
一阵沉默之中,忘记了现在自己只是一个投影的希雅收回了自己的手,在穿过窗户的月光之中低着头,让云空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良久,希雅才微笑着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指挥官,留下了一句话语,消失在了皎洁的月光之中。
“剩下的也不用去回忆了……因为,你已经要哭出来了啊,维尔德。”
抬手擦了擦自己不知道是因为那场大屠杀还是记忆之中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而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睛,云空看着希雅消失的地方,笑骂着:“还说我呢。”
也许,希雅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中断投影时最后的表情,眼角也是噙着泪水的吧。
“你自己不也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么。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