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是,这里就是顾炎长城外的“家”,而那萝莉就是他的债主唐果。而陌生的是,这些东西都是由记忆汇聚而成的,真实中又带着一点荒诞的感觉。
顾炎受的伤很重,所以他此刻只能微微移动一下脑袋。
听着这萝莉的碎碎念,顾炎就一阵头疼。
渐渐的,眼前这个黑发萝莉就和记忆中那个债主“唐果”重叠在了一起。
从此,在长城外几乎殒命的顾炎,被剑院放逐的顾炎,多了一个债主,一个让他不知说什么好的债主。
他是想过摆脱这债主,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如果自己走了,这萝莉肯定会带着他那只大狗追上来,然后把自己咬个半死。
又过了段时间,会些剑术的顾炎便做起了商队的临时护卫,每次出门半月或一月,总能赚几两银子回来。
这一次,这支商队给的价钱很足,是平常的十倍,但是来回得三个月时间。
他想去,因为临时护卫是终究临时工,不一定随时都有活。但如果走这条线的话,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收入是杠杠的。
唐果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叫他赶快上路,还说如果有一百两银子,可以留几两银子给他买酒。
可是这场出行,他归心似箭,却状况连连。
顾炎,是唯一的活口。
此刻,唐果已经将顾炎的衣服洗完,搬了个小凳子在屋外的院子晾晒起来。
看见这个画面后,顾炎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裸的,吓得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此刻,顾炎发现院子里还趴着那只黑黄相见的老狗。
听见动静后,唐果就连忙进了屋,抄起了一根比她人还长的铁铲,神情冰冷。
死亡草海里的妖魔鬼怪大多都有灵智,甚至有传言,草海深处还有一个妖魔们开设的市集,流通的货币居然是人类的金银财宝,这也是这些妖魔会抢劫人类城镇的原因。
“可是,城镇的守军去了哪里?”
在顾炎的印象中,黄沙镇一直有守军守护,这些妖物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小镇沦陷了?
只见这只草人撞开了院门后,一眼就看见了发怒的大狗“东西”。它显得有些谨慎,但是并没有退却。
“东西”张开了嘴巴,低吼着,全身并不长的毛发也竖立了起来,充满了危险的攻击性。
这个时候,那冤魂草人突然动了。
只见它一掌拍了过来,正中“东西”的脑袋。
而“东西”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声,但是身体并没有被掀飞。
下一息钟,它后腿就猛一蹬地,瞬间就犹若猛虎般跃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阵血肉碎裂的声响传来,草人与“东西”滚成了一团,然后再分离开来。
这个时候,唐果冲出了屋子,径直一铁铲盖在了还在挣扎的草人脸上。
遭受这一击后,草人就彻底不再动弹了,明显是死透了的迹象。
“东西”喘着粗气,舔了舔小主人的手掌后,便躺了下来。
顾炎躺在床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在唐果刚刚与“东西”的那段对话中,他听到了情感,在乎他的情感。
两年时光,被剥削压迫,相互吵吵闹闹,这就是他的生活,他所依赖的生活。
如果说唐果是债主,那他就是心甘情愿地在还债。
顾炎开始想起办法来,因为如果还有妖魔来犯的话,“东西”不可能再一次帮他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渐渐的,顾炎发现自己身体居然能够动弹了,虽然伤口依然有撕裂的疼痛感。
就在这时,一只草人闻到了同伴尸体的味道,窜上了院子的墙头。
唐果见状,举起了手中的铁铲,坚定道:“东西,不能让它进屋子。”
这个时候,墙头的草人已经双眼猩红,显然是被同伴的血液激得发了狂。下一秒钟,它就纵跃而下,目标自然是身体小小的唐果!
这个身影,自然就是顾炎。
怨魂草人的身体顿时犹如朽木般倒飞了出去,撞在了门槛上。它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顾炎一脚踩在了胸口上。
此时,细碎的阳光就照在顾炎的脸上,就给人一种很安定的感觉。
听见这句话后,耍帅的顾炎就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靠!”顾炎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给倒地的草人又补了一铲,直敲得对方血肉飞溅,可能连亲娘都认不出了。
顾炎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就扛着铁铲出了院门,只觉得热浪翻涌。
院外是一条不甚干净的街道,热风吹过,地面上的沙粒就翻滚起来,犹若一团团黄色的云雾。
这个时候,这些冤魂草人已将整个黄沙镇弄得鸡飞狗跳。顾炎发现,它们居然还会将抢来的财物打包背在身上。
“这些土匪还真是专业。”
就在这时,一只草人从对面的院落里窜了出来,身形灵动得犹如一只猴子。
它看了一眼街上的顾炎,然后理都没理,就双脚一蹬,径直向顾炎身后的土墙头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