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风成的北方,一场战斗正走向尾声。
趁着拉芙蕾西亚在背后捣乱的时候,城内守军在北门外迅速集结,然后对长久以来围困城市的敌军发动了猛烈的冲锋。
若在平时,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大规模的自杀,但打着王国正统旗号的部队却遇到了来自内部的麻烦。
克拉伦斯叛变了,驻扎在城市东部的军队正准备和北方的同伴形成合围全歼守军,却不了受到了来自后方的“友军”的袭击。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们的士气在短暂的时间内便崩溃了,因为毫无防备,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在骑兵的冲锋下摆出完整的方阵,结果只能在留下了大量的尸体之后向着北方逃窜。
战斗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便结束了,在守军的奋勇拼杀和克拉伦斯的临阵倒戈之下,围困银风城的王国军在留下了两千多具尸体之后落荒而逃。
今天夜里的损失,几乎达到了之前一个多月的总和,对于卡莱王国这样的小国来说,则几乎是不能接受的损失。
几个小时以后,当克拉伦斯和副官的身影出现在贝斯特王子的作战会议室时,众人才知道了这次战斗并非有勇无谋的赌博。
银鹰团的几位核心人物受到了军官级别的待遇,留在了会议室的桌前,但因为昆特的死他们只是心不在焉地旁听,并没有发表更多的意见,而佐久夜则因为对此漠不关心,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溜到了外面。
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做得更好,对于修伊兄妹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就在银风城的民众和守军欢欣鼓舞地庆祝胜利的时候,蛟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在东北方深山的古代监狱里。
这座监狱共三十层,主体为螺旋状,其中十层位于地面之上,和陡峭的山崖融为一体,其余部分则全部埋于地下。
它的历史比卡莱王国更加悠久,古代的统治者们将不同的囚犯关押在不同的层数,越往下去,级别越高,想传在地下二十层关押着古代恶魔。
至于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楚,因为关于恶魔的传说本身都是禁忌,也因此从未有人被获准深入那里。
监狱的入口处,蛟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指环扔向了典狱长。
那是法拉第王子的信物,典狱长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尽管衣着不整他还是向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接着他眉开眼笑地说道:“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蛟。”
“是蛟大人啊。”他转身对一位下属使着眼色,“快去准备宴席,我要替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我有任务在身。”蛟不耐烦地说道:“还是办正事吧。”
“是,是。”典狱长连忙点头。
古代监狱是卡莱王国乃至整个大陆的西方面积最大,囚犯最多的巨型监狱,抛开密密麻麻的警卫士兵不谈,光是打开入口处那十六道坚固的铁门就让他们花去了不少的时间。
终于......
蛟在典狱长的带领下来到地下部分的入口处,此时虽然已是正午,艳阳当空,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阳光,黑暗通道中传来的哭嚎声让这里的气温更显冰冷。
“监狱里关押的都是一些危险的家伙,所以安全最重要。”典狱长笑着点燃手中的提灯,随后向监狱内走去。
漆黑的旋梯一层又一层,越往下走,走道内就越发黑暗,而飘散在这里的浓郁霉烂气息几乎让人窒息,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光滑的青石铺砌的台阶上也由于常年浸水的原因而长出了厚厚的青苔,墙壁上的灯台也都腐蚀得锈迹斑斑。
在走道两侧煤油灯的指引下,他们终于来到了地下十九层停了下来。典狱长尴尬地笑了笑,将钥匙交给了蛟,然后躲得远远地。
看他的熊样也知道,他怕得要死。
这也难怪,因为关在这里的,是真正的怪物。
“你先回去吧。”
典狱长如闻仙音,转身一溜烟跑掉了。
蛟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眼前的锁,他却没有急着将它打开,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小片药剂一口服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手里的钥匙塞进了那布满锈迹的钥匙孔内。
门开了......
四周安静得令人不快,那凄厉的,如同亡灵般的低吟声从石头缝隙中不断渗出,令人毛骨悚然。
封闭房间的深处蹲坐着一个纤瘦的人影,蛟迈动着脚步渐渐地逼近。
白色的长发和皮肤,血红色的瞳孔,纤细的身材,缺少肌肉的手脚,因为长期缺乏阳光的照射导致激素分泌严重异常,无法分辨是男是女。他身着破旧的囚衣,正埋着头打盹。
蛟缓缓地走到他的身前,用低沉的声音唤醒了他。
“凶鸟......”
“......”
“我来带你出去。”
被称为凶鸟的这个人用右手遮住了半边脸,发出了神经质般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