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个问题吗？”
用葱白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颚下，做出仿佛是在思考的动作。
不过，这个问题真的需要思考吗？
答案自然为——
“当然不可能了，姐姐我对于这一点可是相当看重的。”
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到底有多么重视，神姬的脑袋也点了点。
但之后，她话音一变，又成为了另一个态度。
“不过，既然是弟弟君的话不就没问题吗？”
似乎是在反问杨裴，红玉之瞳看着杨裴，恍若湖面般波澜不惊，却又拥有着无比的热情。
“真不知道你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将脑袋撇了过去，喃喃道。
杨裴是真的不明白眼前的神姬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明明看上去仿佛是十分熟识的人，但在记忆中，他确定是没有见过这个人。
一直以来孤身一人的他，和女孩子接触可以说是少得可怜，更不要说是这种动漫设定了。如果真有，怕也不过是两人分开，再无往来，最多也就是电话与网络上的联系。
还是说在小时候不记得的哪个女生？
过去了这么多年，小时候的事情他都已经忘得差不多，就算是他现在的记忆力增强了许多，可也不是真的能够全部回忆起来。
不过，倒也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该不会真的有这么巧合吧！
就在杨裴心底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神姬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不知道就对了。”
“——当然，你也不需要知道。”
少女露出了笑容，带着真挚的语气说着。
“只需要朝向「未来」前进，宛如极速驰骋的行星就可以了。”
未来……吗？
杨裴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在现实的时候，出现的那声音……
“你知道些什么？”
你到底知道什么事情？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请告诉我吧！
说真的，在这种四周都是迷雾的未知里生存，我自己说不害怕，怕是没有会相信。
对于未知的恐惧，是生命的本能，野兽都会颤抖，而作为知性生物的人类更是如此。
所以，看着少女，杨裴露出寄望的目光。
不过，面对这目光，神姬的身形一顿，幽幽说道：“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颓废了。
果然是这样。
对于这个问题，在杨裴的心底都是存在着答案。
——如果真的可以说明，在当时怕是早就已经说明了。
怎么可能会等待到现在都不说明。
“好，闲聊便到此为止了。”
拍了拍手，神姬在这个时候说道。
精致俏丽的容颜重新展露笑容，目光放在杨裴的身上继续说道：“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要对姐姐以外的人说这种话，知道了吗？”
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杨裴心里想到。
不过，就这样结束吧。
“我知道了。”
露出了和平常一样的表情。
然而，不说有多细心，只要是有心人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发现，杨裴变得有些不同了。
——似乎，更加成熟了。
“嗯、嗯……”
在听到这一会回应后，神姬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弟弟君在看到我的那场战斗，感觉如何？”
有什么感想吗？
话里的潜台词正是如此。
不过，在看到那样的战斗后是根本不可能没有感想的吧。
那种超越了常识，是编织世界的「法则」本身，作为武器在战斗。
“很强。”
语气中满是感慨。
“这也是当然的。”
本该如此。
因为那就是「法」之间的对抗，是法则的力量。
“不过弟弟君想问的问题恐怕不只是这一个吧。”
神姬的眼眸看着杨裴，仿佛看穿了什么。
而他在这目光下，坦诚说道：“所谓的「法则」到底是什么？”
「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单单是杨裴获得的信息根本就无法解释这一概念。
要获得「法」，首先就必须要了解到「世界的本质」是何物。
换而言之，杨裴这是在为自己获得「法」提供手段。
——他相信自己会抵达。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自己，却像是好高骛远。
虽然说杨裴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就是了。
“法则吗？弟弟君也要开始努力了呢……”
神姬作为灭城极限，支配「法域」，她的眼界与见识自然是比杨裴高了不知道多少层。自然是可以轻易看出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换来的，却是少女的赞许。
——没有欲望，就没有前进的动力。
秉持这一理念，对于杨裴现在的想法，她的态度自然是如此。
不过，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若换做是其他人，神姬怕又会是另一番想法。
“那是世界运转的规则……”
世界与世界之间，存在着差异性。
不同的世界，时间之轮自然是不同的。
——都是具有着独立性。
而这「独立性」，也即是世界位面作为依存而存在的——
「世界的本质」。
没有本质，世界也不会存在。
那将会化为一团混沌。
换一句话说，「世界的本质」即是君临于发展顶点之上的……
——多元宇宙的特异点。
“有没有这么夸张……”
杨裴的表情自然是不相信。
应该说是怎么可能相信。
特异点这个概念杨裴了解，但若是加上‘多元宇宙’这个为前提条件……结果将会大大不同。
不，岂止啊。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
神姬依旧是这么说道。
她说，这是事实。
可——作为形容而言，实在是有夸大的嫌疑。
杨裴不由得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过去。
“世界是最伟大的奇迹。”
神姬突然这样说。
闻言，少女嗤笑一声。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还是有待商议。
现在的重点是……
“这是不是偏题了？”
杨裴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有条黑线。
原本不是在解释什么是「法则」吗？怎么一下子弄到了这里？
“啊，抱歉，话题稍微有些偏了。”
神姬在杨裴的提醒下一也发现了自己说的话似乎过于超过了。
“不过从这特异点，也终究是『世界主权』的一部分。”
少女的话里略有感慨道。
不过，杨裴却突然竖起了耳朵。
——『世界主权』。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说。
虽然不知道形成原理，不知道有什么功效，但是据说这和『神』有关。
不是通常人们定义的神祗这样说法、比喻。
“返回正题好了。”
神姬轻描淡写的划过了这一个内容。
杨裴也不由得深表遗憾。
“说到哪了……对，提到世界是特异点，那么就不得不提到世界之间的差异性了。”
差异性就是「世界本质」的不同。
关于这一点杨裴已经有所了解。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是——
在世界差异下衍生的文明，其文明演化而成的技术本身就是建立于世界的常识之上，那么又为什么可以运用在不同的世界之间？
神姬举出了这样的例子。
有一个老鼠洞，突然有一只老鼠钻了过去，那么有一只狮子突然希望进入里面，那么它进得去吗？
——答案自然为否。
世界是一台极为精准、严密的机器，可以将一切万象的命运纳入其支配下。
然而，万事无绝对，就像是计算概率这样，你可以得出百分之百吗？
不可能的。
所以，那无法被包含、覆盖的百分之几，正是那个‘老鼠洞’。
而「法」无法彻底钻过去，那是整个世界都不允许。
原因无他，纯粹是因为质量等级之间相差太大的原因。
再或者这也是另一个房间内的人想要进入到另一个房间之内，没有身为主人的同意，那是怎么样都进入不了的。
——所以，持有「法」的人换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适应性」。
和生命系统树中的基因改变——也就是自然适应者。
交由世界来改变自身的「法」，从而让自己可以真正发挥出神威的力量。
“那这样，你的「世界数据化」难不成已经……”
「世界数据化」，这个名词在神姬和『兽欲』战斗过的时候被这样说过。
那是一口气将世界的概念化作数据的力量。
——那是一个无论在任何位面世界间都属于最高等级的奇迹。
“没有。”
神姬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世界数据化」还没有真正的适应这个世界，真正可以运用而出的力量都不过四成，而『兽欲』那家伙的力量本身就出自这个世界，虽然多多少少有些改变，但本质上依旧如此……所以我才会召集轮回者啊。”
少女略有感慨道。
但是，杨裴突然生起了一个疑惑。
那就是聚齐那么多轮回者真的可以对抗他吗？
自己连他百分之一都力量都无法抗衡，那么其他的……
杨裴掐断了心思，不往下面继续思考了。
“……结果到头来，我还是没有弄清楚所谓的「法」到底是什么。”
说了这么多，神姬仿佛一直都没有说明关键点，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沮丧。
而在自己脑海中的投影魔术也并未细说到底什么才是「法则」。
——只是将自己的本质原原本本的展现在杨裴眼前。
“法的领悟有千千万万，姐姐我可不希望弟弟君你再也没有后路，成为那种量产的型号……和那个『兽欲』一样。”
“哦，他是量产的吗？”
杨裴倒是突然一问。
“也说不上是量产，但他或多或少都于此沾边——总之就是借助了主神的力量，但他可以成为S级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神姬解释道。
然后，她又看着杨裴询问道。
“那么，弟弟君还想问姐姐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