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沙耶加听到小圆的声音很高兴的站起来,朝那个向自己跑过来的小圆挥手,“喂~小圆,这边,小圆,你今天怎么....诶!?”
从远方跑来的小圆并没有很淑女的坐下,而是直接扑到沙耶加的怀里,“小...圆?”沙耶加有些苦恼地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小圆,忽然,右手被小圆双手握紧,小圆扬起了充满泪水的脸,问:
“呐,沙耶加酱,你还没有许愿对吧?”
“小...圆?”
“呐,对吧?”
“呃...是呢,啊哈哈哈,我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
“yokatta(太好了)”小圆听到沙耶加肯定的答复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时候的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手忙脚乱地抹着自己的泪水。
“go men ne(抱歉),沙耶加酱。”
“没关系,不过小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沙耶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旁的学姐这个时候也是捧着一杯红茶走过来“坐下来慢慢说吧,这个时候着急也没用啊。”
“谢谢,只不过...”小圆虽然不认识学姐,出于礼貌还是先向巴麻美答谢,然后转而看向了桌子上摇尾巴的丘比,正巧的是,这时候的丘比也正看着小圆。
“诶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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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美焰和小圆聊完后,小圆急匆匆地离开了,是希望能赶在沙耶加许愿之前告诉她这些吧。
月夜饶有兴致地问晓美焰为什么不跟小圆一起去,这样一来要比小圆一个人更有说服力。从人性的角度讲,一个人说和两个人说份量是不同的。
这样一来自己就算完成了对小圆的承诺了吧?晓美焰心想。
知晓了真相的小圆,怎么想也不会再去梦想着成为魔法少女了吧?不,而是根本没有了成为魔法少女的理由。是啊,在自己变成非人代价面前,什么样的愿望才能高过它呢?
那自己又算什么呢?晓美焰转念又想。完成了这个承诺,自己的愿望也就只剩下保护小圆了吧?除此之外呢?晓美焰不敢想,也不会去想。她现在只能让保护小圆这个愿望来麻痹自己。
她拿出灵魂宝石,继续着她应该完成的工作,讨伐魔女,保护小圆。讨伐魔女,保护小圆。
月夜注意到,晓美焰的宝石已经开始污浊,放心不下的月夜就跟着晓美焰在市区朝着郊外的一栋废弃大楼走,很微妙,月夜有种照看女儿的感觉。
“你跟着我做什么?”突然,晓美焰转头说。双眼更加冷漠,整个人的状态更像是一台机器。晓美焰心中那扇刚刚被月夜推开的大门又被她重重地关上,更让人难以接近。
月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或许他可以直接帮晓美焰摆脱命运,或许他可以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只是,那样做有什么意义?那样做,月夜来不来这个世界都可以做到,只要他想,世界就会为此而改变,这就是根源。一切的开始,万物的终结。
月夜笑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魔法少女也好,魔女也好,本来跟他都是没关系的。就算丘比坑害了千千万万的少女也好,但那个人是晓美焰就不行!
道理什么的是讲给别人听的,感情是给自己人讲的。是了,这就是情,根源所无法理解的东西,也是月夜缺失的东西。
双方对视了很久,晓美焰手里的宝石越来越亮,担心恒生变故的晓美焰还是放弃了继续和月夜对峙,转身朝着楼内走去。
在晓美焰进去之后,月夜就看到楼内出现了一个蝴蝶边的裂缝,那是由晓美焰打开的结界入口。
“Gertrud(蔷薇魔女)。”晓美焰看着那个裂缝说,“你要进去的话,不要离我太远。”
虽说晓美焰对月夜十分冷漠,但也不会真的放任自流。
不过晓美焰这就是多担心,月夜也没拒绝晓美焰的好意,果然紧紧地跟晓美焰靠在一起。
穿过了结界,一开始还和大楼内部原本的装饰没什么两样,两旁还可以看到一群勤劳的Anthony(使魔,寓意:不详)在传递着刚刚采摘下的花朵,越往结界深处去,画风就越来越诡异,抽象与现实结合,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晓美焰和月夜很快的就见到了晓美焰口中的蔷薇魔女,一路上碰到的Adeibert(使魔,用于警戒)被晓美焰三两枪就搞定了。这次晓美焰没有掏出上次的那把机枪,而是拿了一把贝瑞塔92手枪。
蔷薇魔女的样子看惊了月夜,虽说之前有看到过,但实际看到还是san值猛掉,褒义一点说,那就是长得太梦幻。
身体部分有点像蘑菇的底部,而头部又像是一颗长着苹果的树,最要命的是还有一对蝴蝶翅膀,把这些拆分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组到一起,就让人难以接受。
“由绝望长出的果实,真是丑陋啊。还是希望的种子好看。”月夜边想边看着前方的晓美焰。
晓美焰并不知道月夜在后面偷窥自己,她毫不犹豫地从门中跳下去,对于魔女,她见得多了,身经百战,自然不会有什么畏惧。
有了晓美焰的对比后,才能更直观的感受到魔女身躯的庞大,魔女察觉到晓美焰的存在,后身体一甩,丢出了巨大化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晓美焰可不像巴麻美,怎么快解决魔女她就会怎么做,时间一停,几百发子弹倾泻而出,顺带丢出一个M84闪光弹。时间恢复,子弹同时打在魔女身上,伴随着闪光弹爆炸产生火光,视觉效果就像烟花般绚丽。
魔女死后,很快,周围的环境又恢复过来,月夜和晓美焰出现在那栋大楼的过道上。
晓美焰往前走了两步,捡起来一个东西,一言不发地用它触碰自己的灵魂宝石。
“为什么?为什么!”晓美焰把手里的悲叹之种猛地向前丢,抱着腿蹲在地上,默默地流泪。
看到这一幕的月夜怎么会不知道晓美焰经历了什么,他叹了口气,走上前,看着脚下的晓美焰,尽量用最和善的语气说:“由自身产生的灵魂力量,又怎么是这些东西能够转化的。”
晓美焰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月夜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对方也是不会理睬的吧?这么放任下去,很快晓美焰就会成为被讨伐的对象。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虽然很多人不这么看,但其实这就是世界的本质。优胜略汰,等价交换,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你们以自身为代价,实现了足以扭转这个世界的愿望。但是,你们也要为此偿还。”
月夜接着说:“但是,有果定有因,魔法少女的力量,实现愿望的力量,改变一切的愿望,拯救小圆的愿望,小焰,这一切真的仅凭你们自己为代价就可以得到吗?”
“什...么?”晓美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眼中的泪早就流尽,再哭下去,流出来的就是血了吧?
“你从丘比那个生物听到过这样的说法吧,制造魔法少女是为了收集能量,换句话说,你们的存在对于丘比来说就像是家畜,甘心吗?”月夜忽然提到这个话题,就是希望能够刺激晓美焰,让她暂时从绝望的想法中走出来。
他的目光凝视晓美焰,果然,晓美焰握紧了双拳,想来,是十分的不甘心吧?
“你们不停的战斗,却发现战斗的目标是自己曾经的同类,甚至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别的魔法少女讨伐的对象,这命运如此荒诞,屈服吗?”
“你是否探究过这世界背后的一切,你是否了解过人类,你是否认同丘比的言论。”月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是否...已经准备放弃。”
“无路赛!”晓美焰变得很虚弱,歪倒在月夜怀里,双眼空洞,有气无力地说:
“有意义...吗?我只想...让小圆好好的活下去。我只想...打倒魔女之夜。我只想...完成和小圆的约定。我只想...和小圆一起生活下去。”晓美焰眼中流露出不甘,怨恨,以及一丝欣慰。
不甘吗?不想屈服吗?已经想要放弃了吗?曾几何时,这也是月夜的想法,他能看到时间,并不是什么好事。正是因为他有了这种能力,却无法改变命运所以才会痛苦。
从获得能力起,他就不被时间所约束了,换言之,他已经成为不老不死的存在。但那反而成为了痛苦的根源。
亲朋好友灰飞烟灭,只剩下了看似苍老的自己,那种孤独感,逼得月夜几近发疯。
后来他成为了根源,想要改变这一切,却发现那是最初的因果。除非根源重置,全部再来一次,否则最初的因果绝对不容许改变,不然,又哪来现在的月夜?
月夜轻轻地用手抚摸晓美焰的脸蛋。她一直以来就紧绷着神经,强迫自己相信打倒魔女之夜就能让大家赢来happy end。可生活毕竟不是片段,打倒之后呢?真的不会有新的魔女之夜了吗?
打不完的,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是打不完的。
不如...就在这里倒下,成为魔女,如果没有和小圆的羁绊,想来小圆也不会伤心的。
晓美焰的灵魂宝石越发浑浊,月夜的心里却满是心疼,“能坚持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啊。”将晓美焰紧紧抱住,说:“小焰,这里放弃就真的功亏一篑了,曾经的我确实讨厌命运,现在的我却发现了啊。所谓命运,不过是自己亲手所造成的局面,没有什么是既定事实,只要它还不是既定事实,就一定存在转变。”
晓美焰一言不发,目光毫无神采,如果不是月夜的话,只怕是已经魔女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