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之上,吉尔米娅与陆青妍(赵)遥遥相对,双方保持沉默,谁都没有动手。直到云彩将烈阳遮住,大地亮度瞬间暗了不少,陆青妍(赵)打了个响指。
滚烫的沙地变成坚硬的水泥路,因高温而扭曲的空气恢复平稳,万丈高楼拔地而起,但又很快变得废旧。不仅仅是耸立入云的大厦,就连出现的柏油柏路也布满了裂痕,路灯破碎,锈迹斑斑地车辆毫无规则的废弃在这个城市。
吉尔米娅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没有了烈日灼阳,有的只是被核尘埃遮蔽的苍穹。英雄王金色的长发在寒风中飘扬,她一个后空翻立在路灯上,酒红色的眼瞳透着浓重的兴趣,她俯视着下方的黑发少女,高声问道:“哦?固有结界吗?那么你的心灵世界还真是够腐朽的。”
陆青妍(赵)没有反驳,她撩动发丝,樱唇微动:“腐朽吗?英雄王,你说的可以称得上正确答案。这个世界确实腐朽不堪,这是我曾经居住的城市,虽没有帝都、魔都那般繁华,但也算是现代化,车水马龙、人流攒动。这些店铺曾经响着流行音乐,这些大厦曾有多少年轻人在里面奋斗,街上的男女老少为了生计而奔波。”
“哼,凡人的一生,碌碌无为。”吉尔米娅嘲笑了一句,她身后的王之宝库启动,上百宝具露出了尖端。
陆青妍(赵)并没有生气,她笑得很洒脱,甚至给人一种附和英雄王的感觉:“确实碌碌无为,我曾是他们的一员,身为拥有一切的乌鲁克之王自然不懂得茶米油盐的辛劳。”
嗖!
闪耀着金光的利刃如雨射向下方的黑发少女,然而,陆青妍(赵)只是抬起了左手,顿时强大的念力将那些宝具定在空中。
“王不需要在意平民的想法,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们的职责就是取悦我。我是你们的标杆,你们永远也无法达到的标杆。”吉尔米娅张开双臂,笑中透着桀骜,仿佛在向赵寒的心灵世界宣战:“本王即标尺,本王即天平。我规定善恶,我定下法律,我有着一切的权柄!包括你,赵寒,你的家乡,这没有人烟废弃的城市也是本王的领土,你也是本王的臣民!”
射来的宝具愈来愈多,陆青妍(赵)的左手在颤抖,宝具雨开始慢慢前进,终于,少女放弃这种无意义的僵持,她跃向高空,褐色的眼瞳也透着轻蔑:“所以说,没有遇到恩奇都的你,所统治的乌鲁克到底是怎么亡的呢?”
“哼,你还是看好自己吧。明目张胆地跳起来,确实躲过了一劫,但现在的你也无路可逃了!”吉尔米娅身后的王之财宝转向,诸多宝具对准空中的陆青妍(赵)。
在吉尔米娅看来,依赖大地前行的人类在空中是无法像飞鸟一样灵活的。鉴于先前赵寒的变化之术,吉尔米娅加大了宝具的投放量,就算对方变成一只麻雀也会被密集的宝具雨钉死。然而,英雄王失算了,酒红色的眼瞳映着的不是黑发少女的坠落而是凌空虚立的陆青妍(赵)。
“陆青妍,好好体会吧,你修习雷法很有天赋。”陆青妍(赵)自言自语,安慰着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她冷漠地看着吉尔米娅,指尖闪烁着电光,背后出现火焰构筑的羽翼。“陆青妍,记住了吗?这个小小的飞行术,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吉尔米娅看着少女的自语,感到愤怒,她不喜欢对方站在更高处俯视她,更不喜欢对方无视她发表的宣言。或许是感受到主人的愤怒,王之财宝里的宝具齐刷刷射向空中的少女。
砰!
少女火焰之翼一振,整个人在高楼大厦见飞行,其诡异的飞行路线让射来的宝具扑了空。
吉尔米娅当即唤出维摩那追了上去,一场城市空中追逐战展开了,奇怪的是,逃跑的那一方并没有反击。
“陆青妍,记住了吗?记住这飞行的感觉了吗?记住这符文了吗?”
吉尔米娅听着少女的自言自语,眼中透着怒火,她几乎咆哮道:“赵寒,这就是你对待敌人的态度吗?你认为本王对你构不成威胁,你还有闲暇教导那个小丫头吗?!天之锁!”
金色的锁链从王之财宝飞出,而在陆青妍(赵)转弯的时候,天之锁缠住了少女的左臂。
“抓住你了!”吉尔米娅兴奋地喊着,她如是宣言:“赵寒,你是本王的东西了!”
然而,吉尔米娅很快就察觉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陆青妍(赵)没有说话,而是用看穿一切的眼神望着英雄王,左手一抖,天之锁将维摩那拴住。她双脚垂直踏在大厦表面,仿佛一块强力磁铁紧紧吸附着墙壁。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吉尔米娅睁大眼睛,她乘坐的维摩那掠了过去,将陆青妍(赵)拖动了十几米后就再也无法前进。
“走你!”陆青妍(赵)一松手,顿时吉尔米娅乘着维摩那摔进了了地上一家加油站。
陆青妍(赵)右手托起一个火球,在英雄王掉进加油站的时候,将火球扔向了油库。
轰!
烈焰冲天,在火光的映照下,少女一脸淡然,继续讲解着:“示敌以弱当然是为了把敌人阴死。但是,陆青妍,你要明白一件事,很少会有敌人像英雄王这样傲慢。诚然,针对敌人的性格弱点定下计划是很好的,但也要考虑意外的情况发生。”
陆青妍(赵)凌空虚立,周围大厦开始崩溃,里面的钢筋在念力的牵引下飘浮在少女周围。
地上的火光里出现一个黑影,而在黑影走出来后,陆青妍(赵)褐色的眼瞳微微一缩。
吉尔米娅上身的铠甲剥落,但并非裸身,她从王财里找了件衣服穿上,手里握着EA,身后的王之财宝完全展开。
“杂修!”
成千上万个宝具从王财接二连三地发射。
“这是我送你的第二件礼物,对于雷电的使用,听说过电磁炮吗?”陆青妍(赵)微微一笑,身上散发的电流击穿空气缠绕着周围的钢筋。
轰!
这是一场华丽的对轰,宝具雨对上电磁加速的钢铁洪流。
宝具与电磁炮的碰撞,剧烈的火光遮蔽了一切。
吉尔米娅没有立即回答,她敛起了笑容,似乎是在思考赵寒的话,也可能是在等待对方上钩。
三息之后,金发少女转过身抬起了EA,她酒红色的眼瞳映着陆青妍(赵)吃惊的俏脸,朱唇轻启:“我说过,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本王的,包括你。王来允许,王来承认,王来背负一切!我是最古之王。”
EA转动,吉尔米娅看起来并非简单的傲慢,她识破了陆青妍(赵)的小心思,就等着黑发少女偷袭之际来一发光炮。
此时此刻,陆青妍(赵)与吉尔米娅的距离越来越近。
“陆青妍,教学结束。”陆青妍(赵)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一道黑影从少女的背后离开,赫然是穿着黑风衣的赵寒。
赵寒将吊车尾魔术师扔到了一边,而他要面对的是EA尖端即将冲来的光芒。
“吉尔米娅,那么我就是终末之民了吧。”赵寒这样笑着,在将陆青妍扔出去的同时,右手五指向上一挑。
顿时,吉尔米娅脚下的土地升高。
“这么喜欢站在高处,成全你。”赵寒坏心眼地笑着,高台上,吉尔米娅手中的EA射出耀眼的光炮将结界撕开。
而结界的破碎也让吉尔米娅脚下的高台消失了,现在,轮到英雄王成为坠落的靶子了。
赵寒手中多了一柄古剑冲了过去。
吉尔米娅感受到了危险,她挥剑格挡了一下,但赵寒很轻松就将EA打飞。金发少女重重摔在沙漠上,而天之锁再次冲了过来将赵寒持剑的手臂捆住不让其接近自己的主人。
就是这么一耽搁,吉尔米娅得到了喘息的时间,她从地上爬起来,王之财宝对向被束缚的赵寒:“看来是我的胜利呢,呃……”
古剑脱手而出抵在吉尔米娅的咽喉,被束缚的赵寒笑盈盈地看着金发少女吃瘪的样子,语气透着愉快:“又是平局呢。”
古剑飞回赵寒手中,而天之锁也回到了王之财宝。
吉尔米娅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过了好一会儿,才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本王还是无法理解。”
“不理解就不理解,也没指望你是吉尔焦裕禄。”赵寒翻了翻白眼,他将古剑收回个人空间打算离开,但是被英雄王叫住了。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漂亮的金发少女,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最开始那样傲慢轻蔑了。“什么事?乌鲁克的王,打也打过了,你应该尽兴了吧。”
吉尔米娅看着赵寒那警惕的样子,噗嗤一笑,她又拿出酒壶满上一杯:“打的很过瘾,你以前说的恩奇都是谁啊?”
“啊,是另一个吉尔伽美什的朋友,你是吉尔米娅,不是吉尔伽美什。”赵寒倒也没顾忌地说出来,他觉得没必要撒谎。
“那么,你愿意做我的恩奇都吗?”
“不要!”赵寒斩钉截铁地拒绝。“我才不要当恩奇都。”
吉尔米娅的眼里再次燃起怒火,语气不善道:“你这家伙……是瞧不起本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