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纹……你们在那里?黑?回应我,张燎趴在房间的一个角落,进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呼唤,但是这毫无作用,原本如同他的身体一部分的波纹与替身现在没有反应了。张燎感到悲痛,自己的战友无法回应自己的呼唤。张燎因为焦急他的细长的小腿开始乱动,张燎无法控制住自己。
张燎难过极了,自己怎么会变成一只臭虫,心中仿佛有个巨石压在上面,他感觉他喘气都是一种疲惫,背后伤口已经凝结了伤疤,最初几日那种火辣辣的痛苦已经好很多了,这几日加佐翼没有进来打扰他,或许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取得了胜利,所以不想在他这个弱者上浪费时间,
这几日都是美穗在给他送饭,但是都是一些剩饭,难吃的难以下咽,但美穗有时会给他带来一些牛奶,那是偷偷的,张燎心中感动极了,想要走过去,但是美穗又跑开了,张燎看着那牛奶也没有了食欲,就那样看着,他怒吼,但是只能发出唧唧的虫声。他以往在艰难都不会咆哮,因为他知道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后来美穗又来了,看到牛奶没有喝,看了一眼趴在角落里的臭虫,她也显得难过,最后只能拿了出去,现在家里的条件并不丰富,自己应该喝掉它,但是美穗看着这个这杯牛奶,尽管张燎一口都没有喝,但她脑海里还是想象出张燎喝它的情形,然后将它倒入垃圾桶。
张燎趴在门前,静静听门外的声音,今天他听到一个消息,就是加佐翼被人解雇了,一个酬劳丰厚轻松的工作,原因是加佐翼总是晚到早归,并且不遵守规矩,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张燎的原因,张燎曾经保护过这家店主,并向他承诺以后也会保护他,但是张燎变成了这副样子,尽管虫躯庞大但是脆弱笨拙,还能指望他庇佑谁呢?如果他能照顾好自己那就可以了。
他听着那个小个子在客厅里大吼大叫的声音,然后不断有东西被摔碎的响声,然后张燎听到加佐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接近张燎的房间,砰,门被踹开了,那个小个子脸色狰狞,手持一个铁棍,他往房间里一扫,看到蹲在角落里的张燎,然后不由分说的狠狠打了上去,张燎试图反击,但是没有用,这身体太笨拙了,他到处逃跑,但是小个子的相比他来说身手敏捷,张燎痛不欲生,但他无处可跑,门在加佐翼进来时已经被再次关上,张燎再次被逼入墙角,张燎心中悲凉,想到自己没想到会死在这里,门外传来咔嚓咔嚓的开门声,美穗正在试图进入这里,但是小个子将门反锁了,张燎背靠墙角,感到自己好像可以上去,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爬到了天花板,背上流出的绿色液体不断的往下留着,加佐翼看着这一情景,不想被着恶心的液体碰到,就打开门离开了这里,美穗终于进来了,她慌忙看向张燎,张燎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向美穗走去,但是又犹豫了,最后退回了角落,他就在角落里,默默的闭着眼休息。
美穗心中有股冲动去拥抱她的丈夫,但是看着臭虫那恶心丑陋的身体,她又默默离开了。
张燎又睡了几天,这几天他偶尔去门前听他们在讨论什么,但大多数时间是趴在角落,什么也不干,但是他听到关于让美穗**的消息,他目呲欲裂,这是他的骨肉,他的孩子,他已经为孩子取好了名字,他已经计划好了这个孩子未来的道路,你们怎么能?不要这么做,于是他开始向这个门冲锋,但是只能发出一小声响,尽管他过去摧毁了无数敌人,但是他被一个门挡住了,一个脆弱的木门,他的双角被撞裂了,但是那一家人依然在讨论着,他绝望了,他把所有希望放在了美穗身上,但让张燎慰籍的是,美穗坚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燎微睁了眼睛,看向进来的美穗,此时她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身女仆装,充满了油渍与灰尘,她的动作也不在温柔,以往都是很轻柔的,还要用温暖的目光鼓励着他,这次却是很随便往地上一放,地上已经很脏了,张燎的排泄物堆成小山与张燎做邻居,那臭味已经让这个屋子难以正常生活,但是这个房间外面却依然是亮丽光鲜。
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张燎看着从百叶窗投射进来的阳光打进来,照射在他的甲壳上,他并没有感到温暖,他的心像冰一样寒冷,美穗的孩子已经被打掉了,而且他们正在为美穗物色一个新夫婿,而且他们已经准备处理掉他了,他心中无悲无喜,像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他听着美穗无所谓的回答打掉孩子的建议时,他的世界崩溃了,他的愤怒像是平静了无数岁月的火山,你以为他温顺了,驯服了,但他只是等待宣泄的机会罢了。
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那个小个子进来了,后面还有几个人,他们认为他没有察觉吗?真是可笑,我只是无所谓罢了,小个子脸上有个伤疤这是他最近才有的,他走进了张燎,一刀刺进了张燎的甲壳,然后绿色的液体溅到伤疤上,加佐翼感觉脸上的伤疤变得痒痒的,他慌忙走进了卫生间,发现那道伤疤不见了。
张燎发现他们都出去了,杂乱繁扰的声音里他只听见了钱,不过听见这个字就足够了,他们走了进来,开始对这件物子进行打扫,百叶窗被打开了,温暖的阳光彻底照进来了,屋子里的污秽被打扫一干二净,美穗先是把绿色液体全部收进一个瓶子里,然后拿出了一些药物,开始给他疗伤。
张燎以后的生活从此翻天覆地,每天都有上好的食物由美穗温柔的端进来,美穗还会趴在他的身上,温柔的给他按摩,“亲爱的,亲爱的,舒服吗?”张燎没有搭理她,也没有吃任何东西,这一家人每天都在客厅商讨这件事,张燎已经饿的神志不清了,但他依然听到了一些,“怎么办,这个狗杂种不吃东西”这是加佐翼的声音,“我来吧,他那么爱我,我在对他再好一点,过过他就会吃了”这是个有点自信的女声,是他曾经的妻子,美穗百合子的声音,张燎心中只有冷笑,以下的对话无非就是怎么让他吃东西的主意,张燎懒得听了,就闭上了眼,他饿已经走不动路了。
这个种族真的很耐饿,张燎已经一个月没有吃东西还没有死,今天美穗又进来了,她趴在张燎的甲壳上,低声的哭诉,“燎,我们一家人现在已经很困难了,我们现在极度需要你的帮助,我想你也十分的饿了,你就吃一点东西吧”
张燎干瘪的肚子诉说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他的小腿已经不能左右舞蹈了,只能发出微微的颤抖,但张燎看着美穗拿在他嘴边的肉块,虫性的本能让他发狂,但是他很快重归平静,然后就那样看着这块鲜美的肉块。
门外突然进来几道人影,一个小个子说,“姐,我早就知道他会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不要怪我们了,姐,你可不要阻拦我们”“嗯,姐不阻拦,你们做吧”加佐贺里走了过去扶起了张燎,然后加佐翼拿出一把钳子,把张燎口中裂口一个个钳掉,然后掏出一碗流食,倒了进去,但张燎的肠胃很快就将他们吐了出去,他们不管试了什么食物,张燎总是将他们吐了出去,最后加佐翼阴沉的走出去,过了一会走来了一黑袍中年人,他阴恻恻的说道,“说好的,如果成功我们七三开”“可以,成交。”加佐贺里回复到。
这个中年人只是个落魄法师,没有背景,法力薄弱,意志也不坚定,只是偶然遇到一个法师残骸,从里面修习了一些精神法术,他现在就要将张燎控制。
他的眼睛猛然闪过一丝蓝光,进入了张燎的精神世界,但是……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看着他,那个黑影的气势如渊似海,他反应过来,但是逃跑已经来不及了,这个世界被封闭了,一股股波纹狂震,他无法移动,黑影从一株火莲里抽出一把火焰长矛,然后贯穿了他。
现实世界里,张燎又躺在角落里,眼神无波无澜,像是一潭死水,他感到那个中年人似乎干了些什么,但是一瞬间他就吐了一口血,然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让姐夫上路了”加佐翼说道,然后一家人都沉默,以一种仇恨的目光看着张燎,他们开始粗暴的抽张燎的血,直到张燎几乎只剩一个虫壳子了。
“翼,你再去一趟警备队,换点赏金。”
“好的父亲!”
加佐翼来到了警备队,“大人们,就是这个妖物,危害了我的家人,我冒着生命危险与他搏斗才将他打败。”
一个金发女骑士看着这个小个子,然后不满的说道,“离开吧,不要在撒谎了,这不是一种美德”
“大人!你要相信……”
突然加佐翼感到一把剑刃横在他的脖颈,虽然他看不见,“不要在撒谎了,走吧”
加佐翼咽了口唾沫,然后阴沉的看着那个女骑士,最后提着这个虫壳子离开了。
加佐翼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放下了虫壳子,然后他看着虫壳子,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拿出了一瓶酒精,洒遍了张燎全身,然后将一个打火机扔在了上面,火焰瞬间在虫壳上升腾,加佐翼满意的笑了,然后他离开了这里。
过了一会,那个燃烧的虫壳突然移动了,那东西步履缓慢,但是坚定不移,终于到了一处小水沟,然后爬了进去,过了一会,一个臭虫壳漂在水面上,只有那双一眨一眨的眼睛,告诉我们它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