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流言开始在学院里到处传播,一些比较年轻的新生对此神秘事件跃跃欲试,企图仗着三年魔法技术前往山脉调查真相,可惜无论这些人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不愿服输的年轻法师们开始怀疑传闻的真实性,找到并询问那些所谓的当事人们,结果从商人到杂工都能绘声绘色的描述那天傍晚的遭遇,又由不得学生们不信,再经过几天调查后,学生们的热情消退,此事只好被列为新的不可思议事件。
莱维担心捏造传闻并起名字的人能不能活到来年开春,不过谢莉卡本人似乎没有听说这个传闻亦或是听说了没有对号入座吧。
“你最后找到那个白隼了没有?”
“好啦,往好里想,你的软弱已经被叼走了,心情应该好点才是……”
不过莱维看到她的表情听到她的声音就能感到那股决意,没错,谢莉卡是认真的,莱维隐隐能窥见她袖子里藏的袖珍手弩,果然不仅是认真的连准备工作都充分做到位了。
正常情况莱维是不会听从这无理取闹的安排,但看着谢莉卡距离黑化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还是决定为之前的小小失误做个补偿,毕竟没有他的怂恿,谢莉卡早早用不管死活的本办法放生就没那么多事情,也不会狂奔几百里追逐一天一夜了,更不会成为不可思议事件的主角。
嗯……为了不引起流血冲突,这天课程结束后莱维悄悄找到布莱德,结果看到布兰德也在座位上消沉。
“你怎么了?”
“这不是好事吗?”
莱维呵呵了一下,决定把这个话题掠过:“对了老兄,你家隼最近有没有叼回奇怪的东西?”
“……”
尽管当时见到白隼就知如此,但是从布莱德这里听到确切消息着实一阵担忧。
莱维试探性问道:“还活着吗?”
这是有根据的预测,绝非信口开河。
不过占星语言即使在魔法分类中也是玄而又玄的,目前就没听说哪个人能准备预知未来,哪怕缇欧所用的魔法也仅仅是一种‘收集情报后最大化推测’的类型。
“你这一副惊悚的口吻是闹哪样?对了,找我就为说这事?”
刚巧罗曼从旁边路过,看到布莱德时快步走来,递上一瓶蓝色香水。
“正在找你,你委托我的做的东西完成了。话说,你们在聊什么?”
“在说布莱德有血光之灾。”
“你才有血光之灾!”布莱德气到,接过蓝色香水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疑惑道,“这个真的有用吗?”
诅咒可以通过任何媒介加害于人,只不过是程度的轻众不同罢了,太严重了那是让人生不如死的,轻点的自然就是恶作剧的程度,罗曼就是通过调整诅咒来实现破坏相亲的计划。
莱维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至于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当着面好好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最后还是看在罗曼的面子上答应布莱德的请求,三人离开学院区后一路乘马车来到布莱德居住的地方,这里是位于城市郊区的豪华府邸,跟莱维那鬼宅一样的公馆不同,这里可是充满来来往往工作的佣人,管家女仆一应俱全,显然衣食住行都有人为布莱德操心,这种生活才是贵族式啊。
不过真到这种程度,莱维也不太习惯这种废人养成式贵族生活。
这里的相亲是布莱德的父亲亲手策划的,邀请女方到家中谈,他家花园在魔法结界下成为冬天中为数不多的绿色景点,管家指挥着手下们突击检查各个环节,女管事也在指挥女仆之类的都在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气氛如同战场。
“天啊,布莱德少爷你怎么才回来,这都几点啦?”
“我……在思考人生。”
“哦!”布莱德歪了歪头,“谁来着?怎么没印象……”
女管事可不管这些:“没印象不要紧,见面之后就有印象了,现在少爷你快去试衣间换衣服,别站着啦,快行动起来!”
她们看到布莱德时就一拥而上催促着他换掉校服,换一件合身又得体的礼服,然后开始介绍相亲时的准备,什么烛光焰、什么鲜花、什么浪漫诗歌、什么乐器研究轻柔舒缓的音乐,凡是有助于相亲提升气氛的装饰品他们都在准备,万事俱备似乎只要布莱德点点头这场婚事就能办成。
莱维与罗曼在这场忙碌的盛宴中好像背景一样,被招待了茶会和点心后就被遗忘在会客厅。
“你说他们这是相亲吗?怎么一种女方不答应就要绑架过来似得……”
“别担心啦,再怎么说都是帝国名门,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情嗯?”
“万一你的消沉香水失败了,到时候真需要恶作剧时我可不敢。”
“我也不敢……当然这个距离里用一用诅咒还是可行的,对了,你不好奇吗?布莱德的相亲对象是谁?”
“是谁?”
“喏,你看,她来了。”罗曼往窗外一指。
不过对当事人的布莱德来说,发现相亲对象是同学的时候,尴尬远胜于各种想法。
“哦…!这不是挺好的么,稍等一下我马上把花给你,拿上快走吧,别回来!”
到此为止,谢莉卡看到白隼的那一刻,散发的杀意令空气都凉了三度。
“喂…你干嘛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
“这只隼是你养的?”
“是啊。”
“是你允许他在学院城市狩猎的?”
“猛禽的天性使然啊,有问题吗?”
“很好。”谢莉卡深吸一口气。
当他们想包围谢莉卡要求给个解释时,挨打后从地上爬起来的布莱德却兴高采烈的喊了起来。
“……………………”全场都安静了。
这下暂时没有人追究谢莉卡的责任了,管家与女仆们反而是急切的围在布莱德身边,生怕自家大少爷被一下子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