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龙渊撞到的是一位有一头齐腰的银色长发的女子,头上戴着一个有着类似枫叶的蝴蝶结的装饰的帽子,从外表看就是一个相当严谨的人。
关于对方,从人间之里得到的信息来看,是一所名为寺子屋的私塾的老师,一位受到不少人尊敬的人。只要是在人间之里生活的居民,在龙渊提到名字的时候都能够看到对方脸上发自内心的敬佩。
不过,若是只有如此的话,名为上白泽慧音的女子可不会受到龙渊的特别关注。
在他刚到这个幻想乡里面唯一的村庄的时候,就碰到过这位女子,然后看出来对方隐藏在人类之下的真实身份。那可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名妖怪,或者说一名介于妖怪和人类之间的半妖。而其作为妖怪的那一半,龙渊在经过仔细的辨别之后,最终判断出其正体。
对方能够读取历史,如果能够通过对方的力量,或许就能够让对方来读取自己的历史,借而知晓自己在过去的事情。如果是真的白泽的话,这或许是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很可惜,对方仅仅只是半妖,在血统不纯正的情况下,相较于正统的白泽来说力量是不完整的。所以对于上白泽慧音,龙渊也仅仅只是关注而已。
“抱歉,没事吧。”微微弯腰,向上白泽慧音伸出手,龙渊问道。
“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握住龙渊的手,上白泽慧音站了起来,打量了龙渊一下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是阿求小姐给我提到的那位……”
在聊天的时候,稗田阿求提到了这位充满了谜团的存在,让上白泽慧音也是有些好奇,想着见上对方一面了,然而边聊边等了一个下午。可惜的是,就算到了离开的时间,龙渊终究是没有出现,在确定了对方已经沉迷到书里面之后,上白泽慧音仅仅是从窗户口看了一眼里面那位慢慢翻着书的身影就离开了。
“龙渊吗?”低声念了几遍这个奇特的名字,上白泽慧音抬起头看着龙渊的眼睛,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够看穿对方的内心一样,“请问您这会儿有空吗?我听阿求小姐说您学识渊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您讨论一些东西?”
“如果有空的话,自然没问题。不过很抱歉,我现在要出去一趟,讨论的话就等下一次见面吧。”没有给上白泽慧音挽留的机会,龙渊绕过对方直接离开了房间,在此期间,慧音的眼神一刻都没有从龙渊的身上离开过。
过了一会儿,上白泽慧音渐渐缓过气,走到稗田阿求的对方坐下。
一时间,两个人竟是同时陷入了沉默,原本是来找稗田阿求讨论事情的上白泽慧音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就是我提到的那个人,有什么头绪吗?”看着上白泽慧音脸上那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的面容,稗田阿求忍不住问道。她是知道的,对方是拥有着白泽的力量的妖怪,自己也经常借用对方的能力去寻找一些已经被遗忘的历史,或许这一次也能够通过上白泽慧音来了解对方的一些情报吧。
“很抱歉,这一次我大概要让你失望了,有关于他的历史我一点都看不到。”上白泽慧音摇了摇头,露出歉意的表情,“在发生这样事情的情况下,原因有两种,一是对方本身的存在没有历史,二是我的力量还不足以读取对方的历史。
在见到龙渊判断出来对方的身份的一瞬间,上白泽慧音便是通过来自白泽血统的能力,悄悄地观察着对方的历史。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龙渊的历史似乎被刻意隐藏了一般,一片模糊。与此同时,自己的动作似乎被对方察觉了,在对方的视线扫向自己的时候,在那一瞬间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上白泽慧音无法想象,如果对方真的计较这件事情的话,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连白泽的力量都无法起到作用吗?这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情况。在你看来,你觉得他应该是属于哪一种?”稗田阿求的表情有些吃惊,她还是第一次从对方嘴里面听到这样的答案,在此之前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连白泽都无法读取历史的人。
“不知道,我觉得两种都有可能,但无论是哪种都不简单。”上白泽慧音现在也无法做出决定,毕竟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带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他的身上似乎存在着属于龙的气息。”
在自己尝试想要通过能力看到对方的历史被发现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做出其他的行为,仅仅是释放了只有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一股气息。正是因为这个气息的存在,才会让上白泽慧音满身冷汗,那种从全方面袭来的让人窒息的气息,她曾经只在传说中的龙的身上感受到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放弃之前的探查,这种感觉她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在享受第二次了。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和龙有关,或者说他本身就是龙?”听到上白泽慧音后面的话,稗田阿求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从幻想乡诞生到现在,除了那位可能和龙族牵扯上关系的龙神以外,这个世界里面可鲜有龙的存在,而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和龙族有关联的家伙,不得不让人生疑。
“他,会不是那一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白泽慧音压低声音,俯身靠近对方说道。
似乎是因为一些避讳,上白泽慧音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不过稗田阿求依旧能够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是可以说成幻想乡的神的存在,以自身的力量建造了如今的这个博丽大结界的伟大的龙神。自从成为半妖之后,她已经活了不短的时间,可是除了那位创造幻想乡的龙神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与龙相关联的存在了。
“不可能。”这一次,稗田阿求否定的很快,“他不是龙神,至少我认为他不是。”
为什么?
看着一反常态变得硬气起来的稗田阿求,上白泽慧音似乎想起了什么。
相传,稗田家是在龙神和众妖怪贤者创立幻想乡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家族,在幻想乡成立之后专门负责记录幻想乡的点滴过往,编入到很早之前就开始书写的《幻想乡缘起》中,而这件事情的负责人就是历代稗田家的家主,稗田之子——御阿礼之子。
有那么种说法,御阿礼之子的灵魂从来没有消失过,而是一代代的传承下来,直到这一代、也就是第九代稗田家家主稗田阿求这里。如果传说是真的,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可能真的见过龙神,见证过这片幻想之地的诞生,那段连她都无法进行探查的历史。
“不过,慧音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很明显,稗田阿求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将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这是稗田家的秘莘,是不能够让太多人知道的,就算是友人也依旧不行。
至于之前的话题只是因为刚好碰上了龙渊才开始的。
“麻烦你了。”跟在阿求的后面,虽然之前的话题没有聊了,但是上白泽慧音的脑海里面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
一个突然出现在幻想乡之中,无人知晓其身份、甚至连过往的历史都无法看到的人。
一个可能和龙族相关、但却又无法确定是龙神的存在。
一个或许将会颠覆这个幻想乡的、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妖怪。
没有人知道,龙渊的存在,究竟会为这个幻想乡带来什么,又将会对这里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
——幻想乡,似乎来了一个相当麻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