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魔法,真的存在么?”莱特不由的苦笑着,“我不是很了解你们魔法师,但听起来确实太恐怖了。”
特别是在推测出,这个魔法是为了给这些吸血鬼一个生存的环境后,莱特就对发动这魔法的人更没有好感了,如果那种家伙是黑魔法师的话,这不是糟糕了么?
“魔法也是创造出来的,无论元素还是其他,甚至是现在开发的传送法术,每一种都是对世界法则的运用,你这种门外汉能理解才奇怪。”脾气不好的自身魔法师威尔斯如此说着,顺带狠狠嘲讽了一把门外汉莱特。
也难怪会如此,排除掉高等精灵那本身就有的桀骜外,魔法师们都有一种独特的骄傲与孤高。
基于这种孤高,魔法协会才会是一个交流魔法与学术的松散组织。
不同于他们所认为的死板的圣职者与满脑子肌肉的战士,魔法师可是探求者的同义词,行走于魔道之上研究世界……
“那么,我去休息一会儿,艾维斯,麻烦你照顾一下两位朋友。”没有管威尔斯的讽刺,莱特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起来他确实是觉得累了,在事情全部结束之后,困倦涌上来后他连抵挡都抵挡不了。
当然,实际上他并没有在意刚刚那番话到底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这事实上很容易引起他人尤其是贵族的反感,甚至,索伊他们只是有些发愣的看着身为这里的主人的艾维斯。
“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而更让这出身于高等精灵的贵族家庭的兄弟感到惊讶的是,艾维斯貌似没有任何的反感,他只是点了点,甚至面容上都带着些许温和。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你们一定很累,这间屋子设施还算完整,麻烦你们将就一下了。”在莱特离开之后,艾维斯似乎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致,“这背后的问题我想你们大概都有数了。”
当然,索伊和威尔斯知道的仅仅是关于吸血鬼的消息,关于教会那档子事他们是不知道的,艾维斯与莱特刻意隐瞒而薇莉娅也没有说出来搅浑水的兴趣。
“那么。还请随意。”
…………
莱特他们抓到一个俘虏,这是露西菲尔得到的消息,而在之后,她也看到了那看上去比她还小的女孩。
顿时,她就有一种比莱特更加复杂心绪,要知道她可是荫木村出身的……
曾经,这里不是吸血鬼的庇护所,这里应该是人类的村庄……
“吃饭了……”晚餐时间,露西菲尔打开了有着高深的魔法以及圣光封印的房门,然后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她的手中端着的是烤肉以及面包还有解渴用的清水。
吸血鬼不能通过进食血液以外的方式获取生存所需的营养,但这吸血鬼女孩却是个例外,因为貌似构造更偏向于普通人,圣光对她来说很痛苦但并不会造成有效的杀伤,而同样的,她也能通过进食人类的食物来生存,虽然,这效率远不如血液。
“哼……”
露西菲尔并不喜欢吸血鬼,而这女孩也不喜欢圣职者,在她冷哼一声后,一股冰冷而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我想你应该放尊重你的态度,吸血鬼。”
“你们摧毁了我的家庭……”
很奇怪,这话居然从露西菲尔认为的与亡灵恶魔都是一丘之貉的肮脏的吸血鬼口中说出。
搞得像是露西菲尔和莱特做错了什么,或许在那女孩看来确实是这样,因为她此刻确实一无所有。
“我不觉得我们做错了什么。”
圣女是她的称号,露西菲尔有着一切堪称道德楷模的美德,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对普通人这基础上,她或许对这女孩有那么一丝同情,但她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更别说她心中其实埋藏着一丝能让她祷告忏悔许久的负面快感以及复仇后的空虚。
“这里是你们的庇护所,但荫木村更是我的家乡,我的家人被你们这群肮脏那的吸血鬼折磨致死,而我如果不是侥幸得到了那个人的帮助……”
无名的怒火的窜上了大脑,露西菲尔只是在那女孩有些震惊的目光下重重的将餐盘砸在了吸血鬼女孩面前的茶几上。
“复仇并不值得夸耀,但我问心无愧。”
吸血鬼女孩真的只是一个女孩,也因此,莱特没对她施加什么束缚,只是把她关在了房间里无法外出。
对她来说,教会剥夺了她的所有,而当一个几乎有着相同经历的人站在她面前时,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该怎么办……”捏紧了小小的拳头,女孩只是咬着自己的下唇,泪珠在眼眶之中打转,此刻她所感受到的仅仅是一种无助的恐惧,之后,她开始放声大哭。
“那孩子在房间里哭的可惨了,排除掉天生的背景,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孩子。”看着那背靠着墙壁一直听着那哭声保持着沉默的少年圣职者,薇莉娅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她冷笑着,“我们伟大的圣女对此不知所措甚至选择视而不见,不知道你有什么态度?”
“你以为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吸血鬼……
或许那些甘愿堕落自愿被转化的堕落者无可救药,但也有像那个女孩一样无法决定自身命运的孩子……
“觉得动摇了么?”
只有亲眼见到矛盾所在,他才会觉得犹豫……
“那么,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
她曾经说过什么?
啊对了,在几个星期前,她在狮心城说过恶魔也是一种种族。
同样的,他们之中可能也有着无法选择的处于痛苦之中的……
“你放屁!”似乎是触及到了某条底线,莱特只是抬起头面色难看的说道。
恶魔在本质上与吸血鬼还有亡灵这些完全不同,后两者就是他们制造的,而鬼话连篇的魔女则不可信任……
“差点就被你带着跑了……”莱特咬牙切齿着,而薇莉娅只是轻轻一笑,她什么都没说,然后只是静静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