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2036.7.19北极圈,挪威。在这个距离北极点约一千公里的斯瓦尔巴群岛的一处山洞中,难得的迎来了一群访客,他们无一不是各个行业的精英人物,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领域,很难想象挪威政府是怎么考虑的,作为一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竟然在两大阵营疯狂军备竞赛的时期,邀请到了如此多的各国专家前往这个地下深处的“末日种子保护基地”进行所谓的科学研究的。
“也许挪威政府觉得明天就会爆发核战也说不定?”与刘兆云同行的老胡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也难得他们居然能说动那么多国家的领导对我们放行呢。”
听罢老胡的吐槽,刘兆云罕见的收起了常挂在脸上的公式性笑容,带着严肃的意味回了一句“那可没准儿啊……”“什……”没等老胡继续说下去,也仿佛没看到他惊异的表情似得,刘兆云理了理常年在外有些焦黄的头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继续说到,“你觉得在这个保存植物种子的地方,除了邀请我们这样的植物学家之外,还需要那些研究环境地质建筑矿物的家伙们?更别说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了。”说道这,俩人不由得担忧的对望了一眼,一边站在载满着金发碧眼的外国学者的升降梯中,一边在心中暗叹……事情大条了啊……
应该说果然不出所料,在这个地下的保存基地,或者说避难所中“研究”了近一周后,随着让人战栗的巨大震动,恐怕所有人都心中都明白了:核战--爆发了。
“天罚之日”三周后,挪威种子保存基地里人们都生活依旧井然有序,这里有足够的燃气储备供暖供电,有充足的食物和娱乐设备,一切就仿佛战前一般,无聊的学者们甚至开始了各自的课堂,企图在单调的生活中寻找哪怕一点点的乐趣。
三个月后,无聊的安保人员也加入了学者们的课堂,向他们讲述如何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以及凶残的身手。然而顾及到锻炼需要消耗掉更多的食物储备,闲到发疯的人们只好这么作罢。
三年后,配给的食物中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肉类了,实验室中的温室培养箱培养出的新鲜蔬菜完全不够吃了,然而沉积在天空的辐射云依旧没有消散的迹象,在观察窗前仿佛仍能听到大地的哀嚎。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提议着出门探索,然而在第一个敢出去探索的家伙带着满身的辐射痕迹回来痛苦的死去后,就再也没人说出去的事了。
长时间的白炽灯照耀下,人们早已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每天只有一点点可怜的食物和饮水补给,虽然对于刘兆云这种经常去野外的植物学家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对那些永远坐在室内的专家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终于,在这天晚上,第一个自杀的家伙死在了基地的最深处,随后,就如同病毒传染般,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用各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哪怕是这里仍能让人勉强活下去。
最后在一个同样无聊的下午,刘兆云轻轻扶正了老胡僵硬的尸体,最后抬头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空,默默的吞下了手中的相思豆种子。
再见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