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岛,大事不好了。”
毒岛冴子看着门口这个高高瘦瘦的同级男生,心中颇是有些无奈,她还从未见过这样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的一个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说起来两人之间的孽缘还要追溯到开学的时候,新的一年,伴随着老一辈的离去,新一辈的到来,学校里大大小小各种社团自然是要卯足了劲来拉拢新生了。毒岛冴子和她的女子剑道部自然也不例外,结果轮到她们演示的时候突然跑上来一个愣头青要来挑战她。天见可怜,她还以为是多强的一个人,要知道她毒岛冴子的赫赫威名可是早就已经在整座学校里面都传遍了,连男子剑道部的部长都曾经被她打爆过。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敢于挑战她的勇者,为此她还少有地热了一下身,结果没三两下这个家伙就被她撂倒了。不仅如此,这家伙和她对抗的时候连握剑的姿势都不对,十足的一个门外汉,搞得她连虐菜的兴趣都没有,随手就把他给打发了。
这之后这个男生自然就成了全校学生的笑柄,八卦团体的茶余笑料,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虽说当时动手的时候她刻意控制了力道,但毕竟这个男生扫了她们女子剑道部的面子,她作为部长自然是要给他一些教训的。虽说不至于只能躺着下不来床,但至少两三天内是做不了什么剧烈运动了。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第二天放学的时候这家伙居然生龙活虎地跑到她们女子剑道部的门口请求指教。出于好奇她又再一次出手,下手又稍微重了一点,结果这家伙在后一天又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这,这难道不是天生的陪练(肉靶子)吗?
想明白这点的毒岛冴子内心有股漆黑的欲望在蠢蠢欲动,出生在一个剑道世家固然是一件让其他人羡慕的好事,但在这名誉的光环下毒岛冴子除了从小要做好一个大家闺秀以外还要努力继承家族的剑技,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该是多么大的一种压力。而更不幸的是,毒岛冴子的母亲在她小的时候就早早逝去,父亲为了家族的事业又一直漂泊在外,她很孤独,但她又很坚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像哪怕无论是强度、硬度、韧度还是刚度都是不错的钢筋混凝土都会因为疲劳而失效,更何况是人这么脆弱的精神呢。大概那些毒岛冴子明里暗里的仰慕者们都不会想到,他们眼中温柔贤惠有着高尚品德如同大和抚子一般的毒岛冴子,内心深处其实潜藏着发泄暴力的欲望。为此,她故意在深夜里一个人独自散步,吸引那些脑子里充斥着色 欲的人渣来侵犯她,然后在他们即将得逞前用自己手中的木刀狠狠地打断那些人的四肢,在警察到来前独自一人享受着他们虫子一般的哀嚎。
但她内心中其实知道这是不对的,因为这个原因初中的时候她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却没有勇气去跟自己喜欢的学长表白,只能将这份少女最青涩的梦暗暗地藏在自己的心里。但现在楚觉的出现却仿佛给了她最好的借口。
……
没关系的,不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吗?
……
不行,不可以。
……
剑道对抗中难免会有一些损伤的。
……
不行,不可以。
……
反正那个家伙皮糙肉厚的,怎么操练都不会坏掉的,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
在自己内心恶魔的劝诱下,毒岛冴子在犹豫中一次又一次接受了楚觉的挑战,并且一次又一次将楚觉身上的伤变得越来越重。一来二去,原本萍水相逢的两人竟然成为了朋友,而除了每天例行的挑战以外,毒岛冴子还为楚觉的剑道学习开了小灶,一来是为了多少抚平一下内心良心的愧疚,二来也是为了能打得更痛快一些,毕竟老是虐菜也没什么意思,不过这方面她其实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根据她打听到的情报,楚觉从小并没有练过剑道或是其他什么武术,体育成绩也只能说是一般,直到这学期刚开始才表现出了对剑道的浓厚兴趣。不说别的,单就身体素质这一方面楚觉就已经出局了。
然而让毒岛冴子吃惊的是,几乎每一次战斗她都能感受到楚觉身上的进步,不管是躲避她的攻击还是对剑道基础的掌握程度都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提高。昨天的那一场比斗,她险些阴沟里翻船,要不是最后关头拿出了自己的真实水平,险些就被给这个刚学剑道没多久的弟子给打败了。直到现在看到他,内心依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毒岛冴子在楚觉疑惑的眼神中猛地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学校门口好像有人被丧尸袭击了。”楚觉言简意赅地将外面即将或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概括了一下,却引来了毒岛冴子的扑哧一笑。
“保底,虽然我们前几天刚看过丧尸题材的电影,但虚幻是虚幻,现实是现实……”毒岛冴子即便轻捂着嘴偷笑依然还是显得那样落落大方,但楚觉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幅眼前的美景,他抬了抬眼镜,指着门口严肃地说道:
“如果毒岛你不相信的话,那就亲眼去看吧。”
看到楚觉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毒岛冴子也是内心有些嘀咕,跟着楚觉来到了走廊,这、这是真的?!
映入毒岛冴子眼帘的正好是“死去”的教师又重新活过来并咬死另一位女教师的那一幕,如此血腥的场景让毒岛冴子的瞳孔都为之一缩,而一旁的楚觉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胃部依然有些翻腾,也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毒岛眼神那一闪而逝的红光。
“看来我们要准备逃生了,保底。”毒岛冴子立马就明白了现在是怎样紧急的事态,当机立断,不愧是动画里主角小队中的支柱。但毒岛冴子毕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态,虽说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但内心中也是有些焦躁不安,这点即使不怎么会察言观色的楚觉也注意到了,他一把拉住拿着木刀就招呼着他逃跑的毒岛冴子,从背包中拿出一副望远镜来在毒岛疑惑的眼神中递给她,一边不慌不忙地说出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
“毒岛,注意到远处的烟了吗,现在不光是这所学校,外面的情况恐怕也很糟糕。很显然,丧尸的规模已经大到这个国家的治安力量难以控制的地步了。所以我们不能寄希望于国家的武装力量,至少在前期内我们只能自救。”
“那保底你有什么想法?”毒岛冴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严肃地看着楚觉。
“我的想法是……”楚觉抬了抬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