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之下雪乃告别两仪式带着城凛回到家中时,她颇显无力的坐在搬家公司送来的木椅上朝着城凛问道:“刚刚两仪小姐怎么了?感觉——”
感觉到异样的雪之下雪乃在说起时却又不知如何用语言来描述。
“妈妈,果然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美妙。”在雪之下雪乃还在迟疑怎么描述当时的异样时,城凛突然绽放如百花般的笑容,他嬉笑的夸耀着外面世界的美好:“书中无法感受到情感,书中无法嗅到了香味,书中无法品尝到的美味,但在外面的世界里,情感、香味、美味好似潮水般不断的涌入我的心扉,填充空虚冷寂的我。”
“妈妈你看到了吗?那位大姐姐的眼睛,那是直视死亡的眼睛,只要看就能目睹死亡的边线,只要用手去滑动就能杀死、肢解、屠宰生命。”城凛欣喜如狂的声音让雪之下雪乃毛骨悚然的想起那位癫狂的司机,她上前抓住城凛的双臂正视城凛的双眼,发现宛如红宝石的红瞳此刻毫无光泽。
“喂,城凛——!!!”
对异常未知的雪之下雪乃只能用摇晃的方式来尝试让城凛恢复正常。
但毫无光泽的红瞳如同血般深沉,当城凛诧异的凝视雪之下雪乃时,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妈妈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给我醒来。”
啪——
也许是情急,也许是被阴沉的红瞳所吓,雪之下雪乃下意识打了城凛一巴掌,但感受到疼痛的并非城凛而是雪之下雪乃:
“疼。”
被打了一巴掌的城凛楞了一下,随即眼泪如喷泉般喷涌而出,痛哭声也接连响起:“哇哇哇哇——!!!!!!!!!!!!!”
在城凛的痛哭声中,装载百鬼的影子也沸腾起来,它张牙舞爪的好似要攻击雪之下雪乃。
——疼是我吧。
张牙舞爪的百鬼之影没有给雪之下雪乃带来恐惧,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她强忍不知为何作痛的脸颊,哭笑不得的安抚城凛。
安抚城凛不需要太多的心思,在雪之下雪乃以‘妈妈’的名义让他不哭时,城凛那宛如喷泉的泪水说停就停。
同时城凛背后张牙舞爪的百鬼之影也在泪水止住时安分下来。
“妈妈为什么要打我?”城凛眨了眨恢复光泽的红瞳,委屈的问道。
雪之下雪乃一时语塞,她也不能说被吓的,只好摸了摸自己红了一片的左脸朝城凛问道:“你的左脸疼吗?”
“不疼。”
“那你为什么要哭?”被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过用力才打哭城凛的雪之下雪乃整个人楞了一下。
“被妈妈打了不是就应该哭吗?”
“.....”雪之下雪乃被城凛这般奇妙的理论所折服,她仔细回想起孩时的自己哭泣的理由,但无论雪之下雪乃怎么回想也回想不起以前哭泣的理由。
不知作何回答的雪之下雪乃摸着生疼的左脸来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的白色带蓝色条纹边的盒子中取出一本雪之下阳乃塞给自己的书。
《婴幼儿教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姐姐会塞这本书给自己,但雪之下雪乃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翻开,然后出乎预料的找到了一些方法。
“咳咳。”回到客厅的雪之下雪乃看见城凛正伸头看向窗外,于是她咳嗽了几声吸引了城凛注意力,然后缓缓的说道:“城凛记住以后不要哭,无论是受到什么样的苦难也不能哭。”
“妈妈——哦不,雪乃姐。”城凛刚开口就感受雪之下雪乃冰冷的视线,他立即改口:“泪水不是表达悲伤最直接的方式吗?”
“但你感觉到悲伤吗?”
“没有。”
雪之下雪乃那张冰冷且严肃的面孔上绽放笑容,她用悦耳愉悦的声音笑道:“所以城凛你就更不能哭,哭泣是需要的理由的,不觉得悲伤的你哭泣只是无意义的举动。”
雪之下雪乃的座右铭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她习惯从他人的立场上寻找突破口,然后在从找到的突破口处瓦解他人的坚持。当城凛的话让她找到突破口时,雪之下雪乃总算找回了过往的感觉。
“这样吗?”城凛的眼珠子骨碌一转,他点了点头理解雪之下雪乃的话,但在雪之下雪乃安心下来时突然又说道:“哭泣需要理由的话,那婴儿在哭时需要的什么理由呢?”
当一个问题解决时,第二个问题便会出现。
城凛对一切都好奇,在雪之下雪乃说起理由时,他不由的想起幼儿的哭泣声。
“唔....”对这类毫无研究的雪之下雪乃一时无法回答上,所幸城凛很快为自己的问题解释:“婴儿无法理解语言也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它们声带发育未完全也不知晓文字的发音,同时婴儿的哭泣可以活动肺部让婴儿更加顺畅的呼吸。”
“等等——!”看城凛好似陷入魔怔般自问自答着,雪之下雪乃走上前拍住城凛的肩膀:“婴儿的哭泣理由你不用去理解,你只要明白城凛你哭泣的话,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悲伤的理由。”
也许这样会让城凛留下疑惑,但雪之下雪乃觉得总比城凛陷入魔怔来的好多了。她虽对异常有些期待,但不希望城凛在陷入异常之中。
“对了,你先前说两仪小姐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眼睛?哦,妈——雪乃姐说的是魔眼。”还是不太习惯新称呼的城凛总是要半途改口:“理应人类只能看到死亡的事实却不能注视到死亡的因果线——大概就是命运线这种奇妙东西,但那位大姐姐却可以,虽不知她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让本该死的自己又活过来,但那位大姐姐就是通过这种濒死复活的方式来得到看到死亡的魔眼。”
在听着城凛讲解时,雪之下雪乃不知何时掏出一本笔记本写下城凛的讲解以及自己的见解,然后抬起头问道:“复活?”
“嗯,不过用复活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是从濒死阶段被人救活过来。”
“所有濒死阶段过来的人都会得到这种魔眼吗?”说起魔眼,雪之下雪乃摸了摸自己那只被若菜巫女治愈的右眼。
“不可能,这需要资质以及...以及...”说道这里突然中断的城凛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脑袋不断念叨着‘以及’二字:“唔——想不起来。”
果断放弃思考的城凛宛如一条死鱼般躺在雪之下雪乃擦洗过的地板上。
“想不起来吗?算了,总觉得跟两仪小姐交流多了会被卷入什么异常事件。”
“雪乃姐,已经进来了哦。”
“嗯?”雪之下雪乃停下写字的右手,她抬起头看向坐直身子的城凛问道:“什么意思?”
“雪乃姐我们从东楼的出入口出去,但回来的是因为雪乃姐去看猫的缘故,所以我们是从西楼的出入口回来的,而那时我恰巧的想起今天读到的资料——”
城凛说的资料是指母亲交付给雪之下雪乃关于小川公寓的资料。
“东楼位置属于正东,而西楼自然属于正西,两栋楼由于属于相反的方向,自然只有一方会受到阳光的照射,而这样恰巧就形成了阴阳这个条件。”
听着城凛的述说,雪之下雪乃心中涌现无限的不好预感。
“这栋公寓又是圆形的,所以条件组建起来就是阴阳园——也就是太极。”说道这里的城凛眉飞色舞跳到雪之下雪乃的面前,用闪亮的红瞳注视着雪之下雪乃说道:“易有太极,始生两仪——根据这句话可以理解那位大姐姐和这个阵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雪乃姐我们去探险吧,把这里面的秘密全部挖出来。”
啪——!
“不行!”在雪之下雪乃即将点头时,她猛的反应过来,随即拍桌说道:“我等等和母亲商讨一下搬离这里。”
“不可能的雪乃姐,太极是东方混沌的代表,而混沌即是漩涡的根源,无论如何的挣扎,无论如何的反抗,进入漩涡的人都难以争夺——除非我们到达中心。”
城凛的话语阻止了雪之下雪乃的打算。
“所以——我们去探险吧。”
城凛的脸接近一分,雪之下雪乃后退一分。
“探险吧!”
城凛的脸又接近一分,雪之下雪乃再后退一分。
“我们探险吧!!!!!”
城凛的脸再接近一分,雪之下雪乃已经退无可退,最终——
“好吧,但绝对不可以过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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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总算更新上来了。(好困)
晚安,明天还要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