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
写出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以修史立传闻名后世的那位西汉文学家?
虽然与圣杯战争原作中那些宗教人士有很大不同,但史学家姑且应该也算是监察,记录历史之人——所以,ruler是司马迁这点虽然出乎意料,倒也在情理之中。
“没听说过此人呢,是后世之人吗?”嬴政出声问道。
“没错。”周天翼小声回答道,“是西汉人,以撰写《史记》流芳后世。”
“《史记》?好气派的名字。”嬴政对司马迁顿时起了兴趣,“记载了些什么?”
“上至三皇五帝,下至汉武帝,还写了记载你的《秦始皇本纪》,虽然好像没说什么好话就是了。”
“回去我要读读看。”嬴政兴奋地说道,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介意司马迁在《史记》中说自己的坏话。
司马迁自报门路后,七位御主并没有一个人就他的身份向他提出疑问,所以这个平民打扮的英灵就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召集你们,是为了向你们正式宣布战争的开始,以及提醒你们战争的规则。”
“相互攻击,消灭敌手,这些是你们已经知晓的内容,但是也有一些东西要提醒你们注意,那就是不可杀害平民,不可杀害御主,否则,资格取消。”
“等等,只是建议性的‘不可’?没有强制性的限制措施吗?”一个御主忽然开口问道。
“强制性的话,当然一开始就限制了,但是有些从者神通广大,也许能自行破解,所以必须再次在这里提醒一下。”
“那万一有从者或者御主违背规则,资格到底要如何取消呢?”那个最初发问的御主继续追问道。
“......我会发布通缉任务。”
司马迁的回复很简单,但周天翼还是立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从者自身并没有反馈的系统,一旦最初施加上的限制措施被取消,那么就算从者做出杀人之类的事来,也不会被立刻制裁。
......这不就很糟糕了嘛。
“大概就这些吧。”司马迁意兴阑珊地说道,“虽然只是几行通讯信息就能解释清楚的东西,但还是劳烦各位深夜里跑来这里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我会作为观察者认真详实地记录这场战争的,尽管各位御主都是些原本小的不能再小的市井人物,但若是有些亮眼的表现,我倒也不是不能为你们写上几笔。”司马迁打了个呵欠,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成粒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原本那些疑似禁制的东西也都如同霜雾一样冰释在了空气之中,刹那间,七位御主以及他们的从者都暴露在了各自的视野之中。
全身被黑雾笼罩的从者;身披甲胄,头戴铜窥,像个铁人一样的从者;赤裸着上身,两眼放出赤红色光芒的从者;身穿黑色长袍,作揖而立的从者;周身云雾缭绕,只能看清身体轮廓的从者。
除了斯巴达克斯以外,此次圣杯战争的另外五位从者此刻都被周天翼尽收眼底。
与此相对应的,只有4位御主,黑袍从者的御主似乎并没有来。
“......”与周天翼一样,嬴政也细细打量着这些从者的模样,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的熟人。
“那个甲胄......好像挺熟悉的,还有那个黑色长袍,分明就是秦朝官员上朝时穿的制服嘛。”只是粗略地一打量,嬴政就模模糊糊地看出了两个熟人。
“那么,现在开始对这些人做出自己的宣言吧,是我臣子的,自然会在宣言后臣服于我——”嬴政朗声道,然后跨步向前一走,就准备对其他的六名从者正式宣战。
“我嬴——”“吼——————!”还未待嬴政念出自己的名字,身披甲胄的从者忽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打断了嬴政的宣言。
只见那个身披甲胄的从者拔出自己腰间的青铜剑,纵身一跃,一匹骏马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下。随后骏马疾驰,带着发狂的从者向着身披黑色长袍的从者冲杀了过去。
“额......”气势被打散的嬴政一时语塞,然后发现那两个疑似自己熟人的从者居然已经厮杀了起来。
骑着骏马的甲胄从者看上去一幅吞噬山河,排山倒海的架势,就连远远观望的周天翼都不由得两腿发软,但面对他的黑袍从者却不慌不忙,双手轻轻伸出,黑气萦绕身体,竟然带着他直接腾飞到了天空之上。
饶是以骑兵冲锋之锐利,却也拿悬浮于半空中的敌人无可奈何,甲胄从者见状勒住缰绳,举起长剑,恨恨地举向天空。
黑袍从者却也不与他多加纠缠,身子慢慢化成黑雾,向着公园外飘走了。
经此一打扰,其余从者们倒还好,资质平平的御主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露出了恐慌之情,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生怕受到这么恐怖的攻击。
周天翼此时两腿也有些发软,但却犹豫着不好开口让嬴政撤退。还好嬴政经此一打扰,本还想做出宣言的兴致顿时褪去了大半,索性主动提出要离开,于是周天翼便和嬴政悄悄地沿着原路退到了公园之外。
事实上,除了被打断外,发生争斗的两人颇为面熟也是嬴政决定先行告退的原因之一。
如果那两人没有发生争斗,嬴政丝毫不介意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如今两人如同仇敌一般针锋相对,这就不能不使嬴政有所留心了。
在她生前,满朝大臣还没有人敢公开互相敌对——究竟是那两个人,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积累了这么多的仇恨呢?
本打算翻阅《史记》的兴致也随之褪去,嬴政不打算提前知道自己的身后事了,她现在更乐意从头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