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这里最高等级的牧师,雷昂纳多却不怎么喜欢这种看似宏伟的地方,虽然平时教导学徒的时候,会现身在教堂里,但是在平时,雷昂纳多更喜欢自己在教堂边的小屋子处。
了解自己导师这个性格的安格斯,离开休息室之后,并没有急着去见他,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间有些简陋的小屋子里,进行了一番清理,毕竟躺了两天,安格斯还是一个比较注重这些的人。
而蕾斯蒂亚几人,安格斯则让他们去了魔法山脊的竞技场处。
那里说是竞技场,可其实更多的还是一个演武场,用来进行战斗练习或者战斗试炼的地方,安格斯知道,如果试炼开始的话,地点应该就在那里。
当安格斯打理好了一切,穿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牧师袍,腰上别着战锤和盾牌,来到老牧师雷昂纳多面前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
“雷昂纳多导师,我想,我来得不算晚。”微微欠身,右手抚胸,安格斯的神情很严肃。
“不算晚,我想你的同伴们等的时间也不长。”老牧师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慈祥,不约而同的,两人都冷着一张脸。
“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称之为同伴。”
“是的,但是精灵小姑娘并不这么认为,所以拼尽一切通过这次我给予的试炼,证明自己,安格斯,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的,我做好准备了。”单手握拳,狠狠地捏紧,安格斯的眼神很清澈。
“跟我来,我希望今天是圣骑士和贤者的对决。”
……
竞技场的观众席上,只有蕾斯蒂亚三人,安格斯的试炼消息并没有传到其他人的耳中。
在雷昂纳多领着安格斯入场时,安格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精灵少女那担忧的眼神。
在刚醒来时,安格斯还曾疑惑,为什么精灵少女对自己的态度会变化这么大,不过仔细想想之后,安格斯明白了,这也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蕾斯蒂亚对于娜塔莉的意外而感到愧疚,以及她对于遇到如此遭遇的自己的“怜惜”。
安格斯不喜欢这样,可是他并没有说出口,毕竟这是他人对自己的好意,安格斯不懂得怎么拒绝。
而坐在精灵少女旁边的巴耐和萝莉则是要正常许多。
特别是巴耐,在他的眼中,安格斯可以清楚地发现一丝兴奋的神色,一个很符合战士的眼神,对于战斗的渴望。
安格斯左手持着战锤,右手绑着盾牌,与老牧师分别站在竞技场的两侧,两人之间大约相距了有二十米的距离。这对于近战者来说是个不短的距离,可是在冲锋下其实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竞技场的场地不大,但是对于一场规模不大的战斗来说已是绰绰有余的了。
对于视力良好的战斗者来说,场上的每个角落都是可以收入眼底的。
天空上的太阳很耀眼,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安格斯的战锤以及盾牌上,反射出的白光使得观战的三人有些紧张。
只是这并不影响站在场上的两人。
冷静、沉稳这不仅仅是对于魔法师的要求,牧师也是一样的。
“安格斯,在此,你的心中是否有不满?”老牧师的话很清晰地传入了安格斯的耳中。
“这是什么意思?”老牧师的声音安格斯可以听见,看台上的三人自认也能,于是巴耐很自然地发动了不懂就问的精神。
“不知道。”精灵少女摇了摇头,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去关心这些。
“哇!萝莉,你懂得真多,明明这么小。”
“闭嘴,笨蛋,这次‘试炼’是很重要的。”忍不住拍了一下有些“二”的巴耐,几人将目光重新回到了场上的两人身上。
“没有。”安格斯的回答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很清晰也很坚定。
“在此,你是否有所怨恨?”
“没有。”
“若说你有罪,你是否承认?”
“承认。”
“若重新回到女神的怀抱,你是否祈祷宽恕,并且抛弃罪孽?”
“祈祷宽恕,但是,我不会抛弃。”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蕾斯蒂亚三人愣住了。
“喂!安格斯,你在说什么?”蕾斯蒂亚焦急地大喊。
不过安格斯并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看着老牧师。
“哈哈,确实,安格斯,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所以这次的‘试炼’才要继续。”只是,老牧师确实笑了出来,并没有丝毫恼怒的样子。
“试炼我的心性,看我是否有承受这份‘罪孽’的内心,是吗?”
“最初的十字军?”
“是的,我不希望你走上那条路,但是我并不排斥你的那种力量,就让我,在此看看你的内心吧!愿女神,保佑你,安格斯!”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老牧师拿起了自己的权杖,一把一米多长的权杖,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钢铁之环!”
老牧师的全身被神圣力量包裹,像是贴身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防护罩。
安格斯明白,这是动真格的了。
“神圣之锤!”将神圣力量依附于战锤,安格斯的眼神凝重而又冷冽。
这场“试炼”是要确定自己的内心,老牧师想要看到的不是强大的黑暗,而是向往光明的内心。
在感受到自己体内未曾消失,甚至还强大了不少的神圣力量之后,安格斯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确信。
不过,向女神祈祷之类的技能,在自己接纳了黑暗之后就不能使用了,安格斯放弃了借以“外物”的强化,选择了攻击。
而老牧师也没有发动“祈祷”,“虔诚”等技能,而是使用了单纯的神圣力量强化。
这次的战斗,无关信仰,只是单纯的“力量”对决,内心的强大对决。
权杖与战锤在此再次碰撞。
与修道院里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光明与黑暗的碰撞,这次是光明与光明,神圣与神圣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