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宪兵队的黑名单(下)
舰娘是承载着钢铁之魂而诞生于世界上的精灵,但是同时又是以少女的姿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以,除了个别以军人价值纪律严格要求自身的舰娘之外,大多数舰娘的性格都是天真而散漫的。这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莫过于俾麦斯和提尔比茨了。
以军人纪律严格要求自身的俾麦斯,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脸不苟言笑的肃然模样。至于提尔比茨,因为懒散的性格甚至被众多提督称之为北宅,爱好是看本子和睡懒觉,如果没有必要甚至是一天都不会下床。
当然哪怕是这样,提尔比茨作为战列舰的能力也毋庸置疑。所以,任何镇守府都是不会拒绝战列舰的加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是在以严格著称的宪兵队里面,对于舰娘们的约束力恐怕还比不上有提督存在的镇守府。
经历了一段小风波之后,宪兵队的会议依旧在继续。
秋月苦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齐柏林只是略微地扫了秋月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她将自己身前的海图摊开,然后用投影仪投在了身后的雪白屏幕上。
齐柏林的教鞭指在了屏幕的一角,然后随着教鞭的下拉,在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串长长的名单。
自从被齐柏林警告之后就一直苦着脸的秋月在略微地辨认之后就认出来,这应该是她们宪兵队负责的这片海域里面的提督名单。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顺着齐柏林的教鞭视线一直往下走,到了最后面,那些提督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红色,明明一开始的时候,那些提督的名字还是用黑色字体写上的。
秋月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对于齐柏林的安排很是迷茫。她别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妹妹凉月,只见凉月这个时候又开始朝着她挤眉弄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叛徒!
秋月刚皱起了可爱的鼻头,余光就看到了齐柏林严肃的目光扫了过来,几乎是同时间,姐妹俩的动作整齐划一,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宪兵队是负责监督提督的组织。当然,我们这里只是宪兵队中的其中一个分部而已,所以我们所需要监督的对象也只是这附近海域的提督而已。当然,对于其他的海域,我们并非是没有监督权,只是最好的话还是报告当地的宪兵队。”
这种话,自然是解释给刚加入宪兵队的秋月和凉月听,所以齐柏林说得格外详尽。
末了,齐柏林的眼角微眯,看见秋月和凉月都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至于,这个名单下半部分,就是已经加入了我们宪兵队的话黑名单的提督。”
空旷的会议室里面坐满了舰娘,这个时候,大都收起了散漫的样子,整个会议室里面静悄悄的。
“原因的话,有的是和驱逐舰结婚,有的是婚舰太多,当然也有两者皆有的。”
齐柏林的教鞭不停地下划,最终停留在了名单的最后一个名字上面。
“至于名单的最后一个,自然是数罪并犯的提督,所以在监督的时候,请加深检查的力度。一旦发现有提督在公众场合和驱逐舰行为太过亲密的话,就直接带到宪兵队里面来,进行批评教育。”
“今天的会议到底结束。”
齐柏林作了最后的总结词。她收集散布在桌面上的资料,在手上整整齐齐地折成一叠,然后拾起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教鞭,踩着高高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会议就此结束,齐柏林率先离开,紧接着,就陆陆续续地有着其他的舰娘站起来,走出去,回到各自的办公室里面。
在没有齐柏林的约束力的情况下,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秋月教育自己不听话的妹妹了。
秋月恶质地吊起了自己的眼角,娇小的面容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凉月,然后她伸出双手,捏住凉月的双颊,横向拉开,再合回去,紧接着在拉开。
重复着这样蹂躏的过程,直到凉月的脸颊变得红通通,秋月才一脸意犹未尽地放开了自己的妹妹。
因为确实是坑了自己的姐姐一次,所以自知理亏的凉月也不敢反抗。凉月揉弄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口齿不清地和秋月抱怨着:“姐姐,这个也不能怪我啊。”
秋月一副张牙舞爪地凶恶模样:“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罚去扫厕所。而且你这个小叛徒,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捅了我一刀。”
“没有这么严重吧。”
凉月不满地嘟囔着。
秋月眼眸一横,凉月马上不说话了。
“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去扫厕所……”
这才是最让秋月不开心的地方。本来扫厕所就是一件很令人不开心的事情,但是这份不开心如果有这自己的妹妹帮自己分担的话,那么不开心也能够分成两份,自己的心情也应该会好一些吧。
秋月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如,凉月你和我一起去扫厕所吧。”
是好姐妹的话,有什么惩罚自然要一起承担的说。
凉月苦着脸,低声细语地说:“这样不好吧,齐柏林姐姐只是惩罚你一个人而已。”
因为是这个宪兵分队的负责人,而且威严满满的样子,所以在驱逐舰凉月的心里,自然而然就升级成了黑帮大姐头这样的存在。
就在秋月和凉月争论的时候,另外一个舰娘收拾好了桌上的文件,墨绿色的长发从额头垂下,遮住了一只酒红色的眸子,另外一只眸子就看着正准备拉着妹妹“同甘共苦”的秋月,不由得哑然失笑。
只是大概是因为脸部轮廓的棱角太过鲜明的缘故,而且垂下来的长发看起来就像是阴影一样住了眼睛,所以哪怕是哑然失笑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幕后BOSS阴暗的邪笑一样。
至少在秋月和凉月的眼里是这样的。
“希……希佩尔海军上将,不,希佩尔大姐头……二当家!”
瑟瑟发抖的秋月和凉月已经在希佩尔的邪气的笑容下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唔……这里和镇守府科不一样,宪兵队是靠近沿海,所以扫厕所这种事情一贯都是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的,抢别人饭碗可不好。”
“诶,这么说的话,我是不用去扫厕所了?”
最终,对于扫厕所的厌恶还是战胜了对希佩尔的恐惧。秋月仰起头,怔怔地看着宪兵队的二把手,这么问道。
希佩尔用手托着香腮,漫不经心地说道:“本来舰娘就不是人类,舰装和补给的消耗只需要资源就好了。而且你没有发现了,宪兵队里面只有女厕所,除了舰娘之外,其他的职务一般交由人类的女性担任,所以,齐柏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去扫厕所。”
“诶诶……但是,齐柏林大姐头刚才开会不是说……”
秋月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倒是凉月,在一边不停地拉着秋月的袖子,显然不想让秋月再追问下去。
本来就已经差点被自己的姐姐拉去清洁厕所,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摆脱这个残酷的现实。要是自己的姐姐再追问下去,这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希佩尔再让姐妹俩去继续那个任务怎么办。
希佩尔显然没有注意到凉月的小心思,她想了想,说道:“虽然齐柏林看起来像是很严格,但是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才对。说起来,你们是刚加入宪兵队没有见过,齐柏林大姐头大破的时候,那个样子,简直就是……唔,我见犹怜。”
话里行间,希佩尔也被秋月的称谓给带歪了。
“齐柏林大姐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不管是秋月还是凉月都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八卦都是女人的天性。希佩尔还是很乐意和新加入宪兵队的秋月和凉月分享一些情报的。
她俯下身子,手靠在嘴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秋月新奇地睁大了眸子,疾走了几步,考到了希佩尔的身边。凉月也有样学样,一起靠了过去。
“而且你有注意到了吗?齐柏林大姐头的手?”
“手?”
秋月疑惑不解地歪着头。
“齐柏林的手上可是有婚戒的。”
“嘘……”
希佩尔手抵着自己的下唇,示意秋月和凉月不要太大声。
分享秘密这样的行为在无形之中拉近了三个人的距离。
秋月和凉月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那齐柏林大姐头是和哪个提督结婚了吗?”
“不知道到底是提督,或者是没有舰娘追随的男人,反正齐柏林大姐头的手上从加入宪兵队开始就一直带着婚戒了。”
“会不会是以前的提督的?”
秋月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希佩尔若有所思地地说:“这个……也有可能啊。”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会议已经结束,也没有理由再在会议室里面逗留着。刚才的话题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而已。
希佩尔已经早早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所以她跟秋月和凉月打了声招呼,先走了出去。宪兵队的事物还是很繁琐的。
不仅仅是知晓了宪兵队大姐头的八卦,而且还知道自己从齐柏林那里受到的惩罚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秋月和凉月显得格外地兴奋,两个人蹦蹦跳跳地从走过会议用的桌子。驱逐舰天真浪漫的性格显露无疑,只是在走过去的时候,凉月不一小心将桌子上的一张纸拉了下来。
现在会议室里面除了秋月和凉月之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舰娘,桌面也早就已经早早地收拾干净了。只不过,这张纸似乎只是草稿而已,上面用着娟秀的字迹重复地写着同一个名字。
“这是谁的东西啊?”
秋月和凉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彼此的茫然。
“不知道诶,会不会是齐柏林大姐头的东西?这里刚才好像是齐柏林大姐头站的位置吧。”
说着,凉月看着被秋月拿在手里的纸,皱着眉头念道:“顾安——?!顾安……还真是普通的名字,不过好像是齐柏林大姐头刚才写的黑名单里面最后的那个。就是那个和驱逐舰结婚和有很多婚舰的人渣提督。”
凉月愤愤地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果然,齐柏林大姐头也很讨厌这种人渣提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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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柏林的办公室里面装饰很简单,只有一张办公用的桌台和椅子,除此之外,就是摆在房间一边的书架。在书架的对面,是齐柏林开辟出来的一个小单间,里面摆着一张床,床上整整齐齐地叠着素色的床褥。齐柏林偶尔加班的时候会在那里过夜。
这个时候,齐柏林怔怔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她呆呆地抚摸着自己手上的婚戒,眉头微蹙,朱唇微抿,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纠结的情绪之中。
“你要是知道,你已经被宪兵队拉入黑名单了怎么办?”
当然,寂静的办公室里面只有齐柏林一个人,所以,并没有人回答。
齐柏林酒红色的眸子凝视着自己手上的婚戒,痴痴地笑着。只是很快,这样的笑容就从齐柏林的脸上消失了,变成了咬牙切齿的不甘模样。
顺带一提,在这个世界之中,提督和舰娘的结婚需要到宪兵队登记和验证。而作为结婚证明的婚戒,自然是由宪兵队的负责人保守,大概就是相当于顾安原世界里面民政局的作用。
齐柏林拉开了自己的抽屉,只间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无数的婚戒。
每当有一个提督带着舰娘来到宪兵队登记结婚,这里面的戒指就会少上一个。然而,已经又某个人渣提督从齐柏林这里恬不知耻地领走了十多个戒指,其中当然也有带着驱逐舰来的时候。
想到这里,齐柏林愤懑的表情又重了几分。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自己桌子上的电脑,调出宪兵队的资料。
“6个小时15分钟。这一次,是密苏里么?”
齐柏林这样喃喃自语着,然后将这个情报写在邮件上,默默地按下了发送的按钮。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给你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