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承载着闻仲和十五万大军的船只渐渐远去,两人也再次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节奏。
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一次的出征是经过了精密推算的,每一步都被反复推敲过无数遍,消除掉各种可能,将运气所占的成分缩减到最低,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只是你计划的还不够!
要知道,真正超一流的军师谋士可是能随时随地的把控局面,运气在他们眼中顶多只能造成一点小小的影响,尤其是在这个连气候都能随意掌控的神魔时代,更是如此。
两人虽然不敢自称是超一流的军师谋士,但三个臭皮匠还能胜过一个诸葛亮呢,闻仲加上自己两人,就不信那个袁福通还能翻出个什么浪来?
所以这次出征基本上就是一个等待的过程,等待着捷报传回。
因为紫已经接手了大部分闻仲的公务,即使后者不在,朝政依旧能安稳的运行下去,接下来只等女娲生辰诞日到来,让帝辛别犯傻,只要不给对面发难的机会,便能争取到更多的机会,自己这边的胜算就越大。
茗和紫可没有自恋到以为单凭自己两人就能阻止封神演义的发生,这个时间点,封神榜估计都已经编排好了,属于「箭在弦上」的级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封神演义也是顺其天意,商注定被周所取代,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是怎么被取代的?由谁来领导取代的过程?过程中又有谁在相助?
举个栗子,假设历史是条长河,顺其天意就像是顺流而下,轻松且可操作性高,是小破船也行,豪华游艇也罢,天道不管这些,只要能走完全程便可,圣人也正是洞悉了这一点,安排了封神演义,助周灭商,将天庭空缺的神位填上,同时赚取功德,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反观自己两人护商抗周,逆天而行,前途注定艰辛而又危险。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用来恭维的好听话,两人是妖怪又不是圣人,做事哪来的那么多理由?简单点说,就是一句话:他看天道不爽很久了!
翻译过来就是:去他喵的天道,你压制我是吧?不让我说出来是吧?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来恶心你!
他现在是个妖怪,做事从来不需要什么「救世啊,想要改变历史啊,想要让未来的华夏变得更好」这种一听就大义凛然的理由,简单的把问题答案分成两个:公理和兄弟,他站在兄弟这边有什么不对!
至于什么帮理不帮亲,抱歉,他们俩没有那种思想觉悟,话说回来,用人类的道德理念去约束妖怪本来就是很二逼的行为。
而且,经过两人的“改造”,帝辛现在和纣王完全是两个人,对面如果还想打「替天行道、平乱拨正」的旗号的话,是完全站不住脚。
从根本上断绝掉对面打过来的理由,这就是他思来想去后,得出来的结论。
和他这个随心所欲的妖怪不同,西岐要想举起反旗,就必须得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借口来出兵,并且不会被其他诸侯诟病,皇位才能坐得安稳。
那要是没有理由呢?那自然是不能出兵的,除非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来强攻,这对于既想要好名声,又想要坐上皇位的西岐来说,是下策中的下下策,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可取。
所以他现在主要防范的就是西岐搞一些小动作给自己制造声势,就如同袁福通一样,同时还得预防帝辛犯傻,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失误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然而,事实证明,天道也不是省油的灯,商注定要被周所取代,任何努力都如同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这一天,探马突然来报!
“什么——!!?你说南伯候鄂崇禹发来急报!南夷突然开始进攻我朝边疆!?”听完探马传来的消息,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毫不犹豫的和南夷相邻的缯城的周围的树木共享视角!
果不其然,当年人声嘈杂、热闹非凡的缯城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士兵严阵以待,再把视角往远处拉,在百里外,一个穿着兽皮拿着狼牙棒、巨兽腿骨,脖子上挂着各种野兽牙齿串成的项链,满脸凶煞的野人部队正朝着缯城的方向前进,从那气势和整齐归一的步伐上来看,里面应该是有着将才在指挥!
从茗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不安,紫挥手让探马退下,道:“茗,你没事吧……”
但茗却少有的无视了紫的话,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啊……在子辛即位和女娲诞辰之间,只记录了师傅出征那一段,这说明在这段时间里,只有这一场值得书写的大战,而且,现在是初春,南夷那边应该忙着春耕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攻过来?……”
他之所以有信心和天道斗下去,就是凭借着自己对封神演义剧情的了解,无论什么都能快人一步,他甚至刻意将局势的变化控制在一个度上,就是为了不让情况偏离得太狠。
而现在告诉他,情况已经发生了突变,南夷打过来了!
因为确信之后不会再遇上大战,他让闻仲带走了朝歌城里近七成的兵力,换句话说,现在朝歌城兵力空虚,自保或许还行,但要想出兵援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恶!他太相信封神演义的剧情了!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恶!!为什么会没想到的!!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明明在多用点脑就能想明白了!!
“茗,冷静一点,”看着茗越来越钻牛角尖,紫直接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道:“情况还没有那么糟,我们之前不是有预想过这种情况吗?”
“嗯,茗,这应该是天道的自我修正,为了能让历史回归正轨,它现在在制造条件让我们离开子辛,就算这次我们避开了南夷,接下来还有戎狄、山越……没完没了的打过来,”紫说道,“其实在茗你之前讲故事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了,按照故事里的发展,商朝和西岐至少打了五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周边的戎狄、山越、南夷等部落居然没有趁机攻击边疆,这本来就有点说不通。”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在这些年里,这些部落已经被打残了,以至于在封神大战开始了都没能恢复元气,又或许在正常的历史里,这些叛乱只是零零散散的,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连被记录的资格都没有。”紫的话给茗提了个醒,脑中顿时开阔出了一条思路。
“应该是这样没错。”紫点点头,继续道:“茗,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出兵啦,”茗想了想,理所当然道:“天道选择用这种方式来隔离我们和子辛,就说明它也没办法直接干涉世间的发展,同时也意味着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并非没有意义,反正就算躲过这一次,接下来还有戎狄、山越,与其被天道牵着鼻子走,还不如果断一点,顺其而上,以少数精兵和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些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