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再听一次吗?”他说着,伸手把口琴取出来,“我先给你来段前奏吧。”他一边说,一边坐直到躺椅上,把嘴搭到上面。
前奏还是很沉静,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但不一会儿,萨塞尔就中止了前奏,脸色有点尴尬。
奇妙的寂静。
“你唱歌真难听。”
在他唱完后,贞德说。
贞德把口琴收到她怀里,停顿了好一会儿:“我是初学者。”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当乡下村姑的时候偷偷练过,萨塞尔嘀咕了一会儿,直到他注意到,口琴并没有回到自己手里。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
“明天你有什么考虑?”他问。
“为什么只有我?你呢,你要在这房间里睡整整一天吗?”
“我要去找卡斯城理事会,确认一下附近的情报。”
“那为什么不卖你手里的剑?”
“因为那是我的。”
“不那个也是我的。”
“我没送给你。”
“......”
“好了,给你的任务就是这样。”这么说着,贞德在地毯上站起来,手里捏着那支口琴。她像长睡之后初醒那样,打了个哈欠,环顾了一会儿飘着小雪的星空,拢了拢湿漉漉的金发,然后回房间睡觉去了。
贞德在薇奥拉一旁坐下,掀开一丝被子钻了进去。薇奥拉发出很轻的呼吸,眼皮紧紧阖着,靠在她身上。
沉默。
萨塞尔拖着拖鞋走在地毯上。
“没有!”
......
第二天早晨。当老师送她去‘法兰萨斯法师学院’时,天上还在下雪。老师走在前面拉着她的手,雪花在空中飘荡,晃晃悠悠,顺着轻风漂浮在街角,在石板路上打着转儿,然后逐渐融化。
过去她在那所屋子里,也是这样看着掉进迷道的人们像雪花一样溶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在很久以前,她还在用孩子的眼睛看待死亡时,当死亡对她还是成人世界的终极秘密时:父亲真的在她眼前死了,一块一块的下锅了,而且还被透明的大人们吃掉了。
但是在那次之后,她真的明白了死亡是什么。
在老师看着地图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停下来,可对薇奥拉来说,这太短暂了,她想老师一直拉着她走下去,因为留在这里会有种自己将被抛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