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几声异响,从守鹤那浑厚的土黄色身体里面突然募得伸出无数根闪烁着各种光泽的查克拉线,线上那斑斑点点的黑色符文清晰可见。
附带着封印术式的线条从守鹤的身体内部衍生出来,围绕着守鹤绕着圈子,然后又一层一层地捆绑上去,就像是包粽子一样,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要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和那个小鬼待在一起!”
终于,被蒙住五官的守鹤最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但很快便变得低沉下来,封印术展现了其强大的束缚力,死死地将守鹤锁在查克拉线的后面,不让其挣脱。
“回去吧,守鹤。”千代婆婆双手合十,老态龙钟的脸上满是严肃的神色:“这里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封印!”
苍老的两只手再次重重一合。
刹那间,封印与查克拉,两股力量在这一瞬间再次到达了共鸣。
锁在守鹤周身的封印线开始迅速收紧。
它没有继续说下去。
线团剧烈收缩,将守鹤最后的诅咒也扼杀了下去,只留下那个最初与蛤蟆文太一般大小的线团,在半空中剧烈蠕动,随着挣扎幅度的逐渐减弱,线团越缩越紧,越变越小,渐渐从当初的巨兽形状变成模糊的人形,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红头发。
“我爱罗。”手鞠上前几步,发出欣喜的叫声。
满挂着封印术式的线条终于彻底消失在了我爱罗的身体里,年仅12岁的砂忍村少年迷茫地看着天空,从高处落下。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下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然而这一切,对于这个心如死灰的少年来说,已经都不重要了。
少年单薄的身躯垂直向下方坠落,和他的心一样。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吧……
望着那远方惬意的云朵,少年悠悠地想。
如果就这样死了的话……
“啪。”突然,横空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衣襟,止住他下落的节奏,将他半提在空中。
“喂喂,我们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你的。”一张白发中年男人的面孔挡住了他看云的视线。
“多谢了,自来也,将我爱罗交给我吧。”旁边传来略耳熟的声音,仿佛很久以前曾经听过一样。
“哝。”自来也将我爱罗交给等待在一旁的千代婆婆,顺便踩了踩脚下的文太。
“文太,辛苦你了,有时间找你喝酒。”
自来也和千代婆婆一同落回地面。
“哎呀,累死了。”自来也扭了扭脖子,打着哈欠:“回去我要好好地休息几天才行,翼,看来你那边也安然无恙啊。”
他笑呵呵地向着众人的方向招着手。
“我爱罗……”手鞠飞快地迎接上去,看到我爱罗安然无恙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担心地将目光转向千代婆婆:“那个,风影大人……”
看了看被千代婆婆抱在手中的我爱罗,手鞠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千代婆婆叹了口气,眼光低垂,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说不出来的落寞:“你是想问我,回去之后,该怎么处置我爱罗吧……”
手鞠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对不起啊,手鞠。”千代婆婆抬头看着她:“照我爱罗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不适合再次作为砂忍村的人柱力了。”
“所以,回到村子以后,大概会将守鹤抽取出来,转移到合适的下一任人柱力体内。”
“那么……被抽取了尾兽之后,我爱罗会怎么样?”手鞠一愣,急忙追问道。
“很抱歉……”千代婆婆摇了摇头:“当尾兽被分离之后,人柱力就会死亡,虽然很残酷,但是村子里不能没有尾兽,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以为我们是来帮助我爱罗的……”手鞠一下子怔住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也许还不如让我爱罗离开的好。
“唉……”自来也叹了口气,无声地摇了摇头,虽然有些同情那个叫作我爱罗的人柱力小鬼,但是这是砂忍村自己的内政,作为木叶的他没有权利插手。
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自来也不得不认为千代婆婆的话有道理,作为国家的重要军事武器,人柱力的人选是必须要符合国家和忍村利益的,从这种方面来讲,叛村的小鬼已经没有再次成为人柱力的资格,也不会受到村民的信任,为了国家的武力不受影响,挑选更加合适的人柱力候选人的确是上上之策。
虽然这个决定对于人柱力本身来说确实是残酷了一些,辛辛苦苦追回来其实也只是让他死得更慢一些罢了。
“这个……”走近的神原翼微微一怔,很明显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什么神展开?
我爱罗要死了?鸣人的铁杆小弟,原著中的第五代风影没有被晓拐走,居然要被自己的村子剥离尾兽?
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我觉得……”神原翼觉得我爱罗貌似还是可以抢救下的。
“翼……”还没等神原翼开口,自来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
神原翼知道,这是自来也阻止自己干涉他国内政,但是他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毕竟原著里我爱罗后来还是变成了一个认真负责的好风影的,在这里无辜死去太冤了。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有人先一步开口了。
“等一下!”
几人身后传来一声还带着童音的大喊。
“蛤蟆吉?”
“嘿嘿嘿。”趴在鸣人头顶的小蛤蟆摸了摸脑袋,讪笑道:“鸣人他吵着要过来,所以我就……再说你们这里不是已经没有危险了嘛……”
“唉……”自来也无奈摇头。
还没等他们几个互动完,鸣人急了,只见他快速跑到千代婆婆面前,大声道。
“请不要处死我爱罗!”
鸣人大声地说道,显然刚才的一番话他也听到了。
“鸣人……”自来也每天一皱,想要上去拉开他,但是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动手。
千代婆婆闻言抬起眼睛,目光从鸣人的脸上一扫问过,最终停留在那双坚定的眸子上。
“小鬼,你既然是九尾的人柱力,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尾兽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东西。”
“九尾的人柱力……”听到此处,发呆的我爱罗的眼里突然有了一丝亮色,他微微偏过头,用余光打量着这个以前从来没有被自己正眼看过的木叶下忍:“原来……他和我一样……”
“我是九尾人柱力……”虽然半天前才知道人柱力这个名词,但鸣人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身为九尾人柱力这个事实:“正是因为我是九尾人柱力,所以我比其他人都更加能够了解我爱罗的感受。”
“我和我爱罗一样,都能深深地体会到那种没有伙伴,没有家人,没有朋友,那种绝望和孤独的感觉……”
他对着面前的所有人,却仿佛是对着整个世界。
这里有木叶的忍者,也有砂隐的忍者,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有他熟悉的,也有他不熟悉的,有对他好的,也有曾经轻视他的人。
他低下头,用微弱却满怀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道。
“我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我们就像是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世界上的怪物,从小时候起,我就觉得我自己是……不,是让我自己不得不这么认为,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需要我……”
“鸣人……”木叶的几个忍者一下子沉默了,他们虽然知道鸣人从小就生活在那种被身边人厌恶的环境里,但却从没有想过那样的生活会是如此令人绝望。
“孤单一人的痛苦,被别人忽视仇视的痛苦,这种感觉我非常了解,我想,我爱罗也是一样的,他和我一样孤独着,痛苦着……”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不能改变的……”说到这里,鸣人猛得抬起头,大声道:“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珍贵的老师和同伴,也交到了很多朋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很尊敬和珍惜他们,因为他们将我从那孤独的地狱中拯救了出来,并且承认我的存在,是我最最最最重要的伙伴……”
“和以前不同,我现在所想的,就是用我自己毕生的努力,守护好我所珍视的所有人。”
“我既然能够做到,那么……我爱罗肯定也可以做到,所以,拜托您,给我爱罗一个机会吧,请你相信他!”
咚!
一记脆响仿佛在所有人心头响起,并且带着回音,越传越远。
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那个从不弯腰的少年低下了自己坚强的头颅,为了一个仅仅见过两次面,同样身为人柱力的孩子。
这是神原翼第一次见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低下头。
他是如此的用力,即使是磕出鲜血了毫不在意,只是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拜托您,再给我爱罗一次机会吧,风影大人!”
“拜托了!”
“拜托了!”
“拜托了!”
……
一下,两下…………
坚定的前额一次又一次敲击着地面,那种沉闷的响声,在这片狭窄山谷中显得异常沉重。
“鸣人……”静音低下头,莫明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千代大姐……”看到鸣人如此动作,自来也感觉既心酸又心疼,而且他觉得自己有些被鸣人说动了,人柱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砂忍村的我爱罗真的可以脱离人柱力的头衔,变成鸣人那样的忍者。
“风影大人……”手鞠也连忙用充满希望的眼光看过去,她知道,这也许是能够保全我爱罗性命的唯一机会了。
鸣人的请求仍然在继续,一次又一次,充满了力道,坚定又结实,仿佛永远不会停歇,渐渐的,鲜血印红了他膝下的土地,也打湿了他那疲惫的面颊。
终于,当他再一次撞向地面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那冰凉坚硬的土地,而是一只苍老而满怀力量的右手。
“小鬼……”千代婆婆用力抓着鸣人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鸣人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相遇了,一个成熟稳重,另一个依然坚定如炬。
“不用再磕了。”
千代婆婆一字一顿,稳重的话语里似乎带着新生的希望。
“我会试着去说服村中的长老,请求他们同意给我爱罗一个机会,继续担任村里的人柱力。”
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真的浮现出一阵莫明的希翼。
也许,我爱罗真的能够成为这样的人吧……
像他这样,一个乐观,快乐,能够为别人的不幸而悲伤,为别人的幸福而高兴的,不是作为武器,而是一位真正的砂忍村忍者。
你,看到了吗?我爱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