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聚落的人对外来者总是有所保留。
许多行动都会在不起眼的时候行动。
比如这个押送不死人的车队。
洋葱骑士在这里活动了很久也没发现这个迹象。
臃肿的传教士带领着几辆马车与身材高大的仆从押送这这些活尸或者叫游魂,那些囚车装不下的则只能自己背负着沉重的刑具在教士的驱赶下慢慢挪动。当然拉车的畜力也是囚犯自己。
列普则隐身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从一处隐秘的建筑乘坐升降梯,直到一处荒僻的道路。
活祭品之路。
教士是这么称呼这里的,据说穿过这条道路他们将会把这些人押送往幽邃圣堂。
而这里据说还有其他的遗迹。
有人蹲伏在前面的地面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那已经畸变长出黑色羽毛的身躯,是否依然是人类还是存疑。
教士挥舞重锤狠狠驱赶这些拦路的怪物,那些身上覆盖着黑色羽毛的畸形生物尖利地嚎叫着,随后从背部伸展出同样畸形的翅膀,一处高坡上握着手杖的不知道在向它的同类叙说着什么,现在却从手杖上向车队喷出紫黑的气雾。
似乎是鸦人。
挥舞着粗糙镰刀与长枪的鸦人们和教士与仆从们战到一起,最终的结果是那些教士与仆从们被扔下了深渊,游魂囚犯四散而逃,而有的则开始聆听握着手杖鸦人用不明所以的语言叙述的神秘故事。而他们身上也发生了异变。
等到车队全灭,列普才现身清理掉这批不知为何拦在路上的鸦人。
“绘画世界?”
似乎是头目的持杖鸦人弱小的灵魂中缠裹着这样的信息。
但它自己也不知道画中世界究竟在哪,如何前去,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个寒冷黑暗,却又安静的世界的故事。
还真是一上来就找到了过去的信息,虽然只是碎片。
禁忌者们最后的归宿,友好和善的画中世界。不过鸦人称呼那里为艾雷德尔,陌生的名字。
不知多久火焰更替后,画中世界也发生了更替?
不过这些鸦人这里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他们只是再低级不过无家可归的游荡者而已。
穿过一处废墟继续往前,则是一片沼泽,与矗立在这片沼泽中的建筑废墟。
沼泽中满是游荡的游魂,不知道他们是被教士押送至此还是自己逃脱。
当然那些试图上来袭击的游魂被毫不留情的烧成了灰。
沼泽就是要玩咒术。
巨大的螃蟹从泥地里爬了出出来——
然后变成了烤螃蟹。
很可惜这种螃蟹并没有烤出那种鲜香味,烧开的蟹壳里面也没有值得称道的蟹肉而是更加恶心的其他什么东西。
并不是可以食用的螃蟹,仅仅只是恶心的怪物罢了。
“停止你的脚步,陌生人,继续前进将打扰伟大法兰战士的沉眠。”
走上废旧遗迹的楼梯,穿着重型铠甲的骑士呼喊道,另外一个示威般挥舞着手里的重槌。
“哦,这里是法兰要塞?”
在和洋葱骑士谈天说地的几天里,确实听说了几代传火薪王的具体故事。
比如法兰不死队。
这群狼血的剑士对抗深渊,崇拜阿尔特留斯。还是让列普颇有些好感。
“假如你继续向前,将与法兰的卫士为敌。”
“好吧好吧……告诉我幽邃教堂怎么去就行。”
“你是那里的信徒?”
厚重头盔下的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只是有事造访罢了。”
“造访那种恶心的地方?即便我不是真正的法兰战士,也嗅得到那里堕落的气味。从那个吃人魔成为所谓的贤者开始,那座教会早就不再是什么神圣的地方了。”
重甲战士活动了下肩膀。
“假如你真的要去那种充满恶臭的地方,我们也不会阻止。只要你不接近要塞即可,就和那些游荡在这片沼泽里做梦的法师一样。”
重甲战士指明了正确的方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列普也没兴趣造访早已经沉沦的法兰要塞。
这片沼泽中确实活动着一些游魂之外的人,不过由于时空是个错综复杂的东西,列普并没有和这些人直接会面的机会,据说他们是在寻找着古代魔法王国留下的只鳞片爪,还有的试图进入要塞但通通被法兰守卫们挡了回去。
一处同样破败的遗迹建筑是这些法师们聚集的地方,有的原本就是服务于法兰的魔法师,有的则是外来者。他们统统为了魔法而来,却不得其门而入。
对于在沼泽之中施展过咒术的列普他们似乎掺杂着鄙夷与敌视。
咒术与魔法的使用者一向不大对头。
以学院式研究为主的魔法师们鄙夷咒术师那种师徒相传的落后方式,咒术师则认为法师们对于力量从传承过于不谨慎。更不要说在方式与理论上的争端。
“你不能继续前进了。”
有人拦在前面。
第二次在这片沼泽被拦住有些令人不快。
应该是个女人,不过头部可笑的裹得像个蘑菇。
“什么意思?”
列普当然无视了她的阻拦,之前和法兰守卫好说话不过是因为阿尔特留斯的缘故。
至于这些法师?
“你!”
十字镐直接向列普凿击过来。
“你想要和我动手?”
火焰迫使对方不得不停止攻击躲闪开来。
“武器倒是有点意思。”
那把十字镐上有些让人怀念的元素。
飞射的灵魂短箭如雨般向列普射击过来,但是大多数被借助掩体躲闪掉。寥寥无几的命中明显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新奇的法术,为了速度舍弃了威力吗?”
再次侧身避开从十字镐上延生出的法术剑刃的连挥,原力趁势将陷入僵直的对方震飞出去。
“奇迹?!”
“虽然我使用了咒术,但是不代表我仅仅就会咒术。魔法,我也略会一点。”
结晶的块体漂浮在列普头顶,那些围观的法师们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渴望之情。
结晶魔法似乎是很珍稀的东西啊,但看起来又不是失传的样子。
自己当年确实将那些东西交给了那个年轻的魔法师,因为他的能力不足所以不建议他去学习。听说确实流传了下来。
“怎么可能!”
黄衣的蘑菇头惊呼道,手中的武器都失手跌落。
“你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人?”
“嗯……既然你诚心实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是谁,在使用结晶魔法!海泽尔,我不是说你不该碰触这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