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回荡在黑暗的巷弄中,一道人影微弯着腰,左手将一个周身雕有繁复花纹的木盒抱在怀中,右手急促的敲着身前的木门。
"该死的….谁啊?"
一个带着眼镜、头发斑白的老人推开房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帕德里克?你在这该死的半夜敲门……发生什么事了?"
在老人身前,是一名年约三十出头,脸上带着异常焦急神色的中年人。
"谢伊死了!"
转头望向四周,在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帕德里克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惊呼出声,老人一把抓住帕德里克的右手,语气中充满了惊慌。
"谢伊……是自杀的,在那之前他让我把东西和讯息带回来。"
帕德里克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表情,纠结的开口说道。
"自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到对方的说法,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当时谢伊好像受了伤,喘息声很重,而且好像很焦急,似乎有人在追他似的,再将东西交给我带回来后,他就在我的藏身处自杀了。"
听见老者开口,帕德里克一边述说着,一边将怀中的木盒以及一张充满了潦草
字迹的纸张取出,递给身前的老者。
"该死的…..看来答案在这张纸上面了….."
烦躁地抓着稀疏的白发,老人伸手接过木盒与纸张,随后匆促地转身回房,而帕德里克也随之跟了进去。
"佛莱赛勒先生?"
看着老人从一旁的抽屉取出放大镜后,便坐在位子上不动,帕德里克有些疑惑地开口。
而那被称为佛莱赛勒的老人,听着对方那有些呆愣的口气,豪不客气的开口骂到。
"阿!抱歉,我马上去拿!"
面对一个明显心情极坏的老人,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帕德里克只能默默的接受对方的怒骂,随后去取油灯过来。
"……….。"
随着时间的过去,佛莱赛勒看着那充斥着杂乱字母的纸张,脸上的表情愈来愈沉重。
"帕德里克!"
折起纸张,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信封将其装进去,佛莱赛勒转头看向在一旁等待着的帕德里克。
"马上将这封……."
"不,马上准备马车,我亲自将这封信送过去,现在!立刻!"
开口,却马上改变心意,佛莱赛勒站起身,抓着信封着手微微忏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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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树林中,披覆着一层银白色的薄纱,那极其美丽,却又极其冰冷的白雪,而伴随着日出的阳光,更为其增添几分光彩。
「沙…沙…沙..」
脚步声划破了树林的寂静,艾莉丝穿着厚重的衣物,手中提着一个木篮子向前走去,而在她前进的路途尽头,是一栋略显陈旧的木屋,以及一潭带着热气以及硫磺气息的水潭。
踏着脚步,来到了木屋前,艾莉丝拍了拍身上的细雪,将篮子放在一旁的围栏上,转身绕向木屋的另一头。
那是一个隆起的土丘,一个方形的石碑立在前方,而在那石碑上,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一个墓,一个属于「阿斯塔娜-迪希特-莱耶法」的沉眠之地,尽管在那里面,艾莉丝最后所能找寻到的、并且入葬的,只有一节焦黑的右大腿骨,以及过去对方所使用的衣物而已。
而在墓地旁,有着一个被积雪掩盖,半人高的雪堆,看着那个雪堆,艾莉丝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随后伸手开始拨掉那些积雪。
随着积雪逐渐清除,那掩盖在雪下的物体也逐渐显露出面目,那是一名坐在长椅上的年轻女性,或者说,是一个经过上色、刻划精致的女性雕塑。
金色的长发、天蓝色的双眸,以及那与此时的艾莉丝脸上,无比相似的,那温柔而恬静的笑容。
再将积雪全部去除后,艾莉丝转身拍了拍衣襬,坐在了雕塑所在的长椅上,转头凝视着雕塑的侧颜,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阿斯塔娜,我回来了呢!"
"妳记得我之前说的吗?这个世界的故事?"
"我发现啊!好像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只如此呢!"
"我昨天啊!看到了刺客….不对,应该说是圣殿骑士才对呢!"
"印象中,似乎有大事件要展开了呢!"
"不过很多事情都忘了呢!到时候去剑无极的脑袋里挖挖看吧!"
"吶吶!亲身经历以前看过的故事、游戏,一定很有趣吧!"
"嗯….真希望妳也可以一起来餐与吶!"
喋喋不休地说着,就像是女孩向着自己的母亲撒娇似的,尽管艾莉丝此时所倾诉的对象已经不会响应她了,但她依旧带着笑容,欢快地说着。
妳看,我有遵守约定呢!
忘记仇恨,带着笑容
活着,好好的活着。
妳如果能看到…..不,妳一定看的到吧!
我有遵守约定喔!
只是…偶尔会有点累而已…………
微微倾斜着头,靠在了雕塑的肩膀上,艾莉丝缓缓的闭上双眼,轻声哼唱着记忆中,那熟悉并充斥着温暖的旋律。
"Dodo, l'enfant-do(睡吧,孩子睡吧)
L'enfant-dormira-bien-vite (孩子马上睡着了。)"
"Dodo, l'enfant-do(睡吧,孩子睡吧)
L'enfant-dormira-bientôt (孩子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