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春意已退,夏日到来的闷热季节。
像徽着邂逅的樱花在这季节已消失不见了,仿佛在诉说着人与人的缘分是多么的浅薄。
校园中的学生都已靠着春季时盛开的樱花,得到新的邂逅,尽管有不少已在短短数月间斩断了因缘,然而也始终有人能在花绽放时来得及欣赏她的美。
踏在这条已没有樱花飘落的小道上,多余的感概可能也与散落在地的樱花般被人扫去。
月如河,缓缓流到这偏远的地方。
靠着流水的光茫,永夜勉强能看清前方的路继续走下去。
晚来泛起的热风虽没有春风那么缠人,但热情却比春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日的激情弥漫着大气下,婉如女子的手握在脖上,让人难以呼吸。
“还真是偏辟的学校呢!”
夏风纠缠,纵然烈曰已去,身体却依旧能清𥇦感受到夏日的气息,汗水流下、干掉,不断重复着。
天迹走在这条全是泥土,没半点现代都市气息的小道上,不由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从外国修行回家后,看到的并非双亲的身影,而是一张放在饭桌上的便条。
[你父亲因为有事要到九州出差,我们应该至少一年不会回东京。学校方面,我们已经找好了,资料放在你房间的书桌上。另外,我们正在渡婚后的二人世界,如无必要,请不要来找我们或打电话过来。 ]
“真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就这样把儿子留在东京。”
天迹看着路上不知多久前留下的车痕,不禁无奈地想道。
“留给我的路线图上所写的巴士还早已停驶了,呵呵,幸好从车站走过去也不算远,而且这条路应该平常也有私家车进出,路面上的车痕都这么新。 ”
在嘲讽了自己的父母后不久,天迹就看到前方有幢大概是教堂的建筑物。
在没有灯光和太阳的环境下,只能靠着微约月光,隐约看到那座建筑物的轮廓。
[圣慧星兰学园,看名字应该是天主教或基督教学校吧!这种学校有教堂也不出为奇。 ]
天迹看着不远处的那幢建筑物暗暗想道。
“那么。。。是时候了!”
天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把背在身后,用着云锦织成的剑袋取了下来,左手握剑袋,昂首挺胸,大步踏出。
随即,风云退却,大道开路,仙光铺道,一道缥缈正气的诗号响彻四方,山林回蘯。
“击冥霄,辟晴曌,万里卓然乘云涛;天有行,地无迹,千秋怎堪一剑扫?神光毓逍遥。”
语甫落,人已来到了学校的大门前。
“咦?怎么会这样?”
看上去已有多年历史的铁造大门的正中间,孤怜怜地挂着一块不算新也不不算旧的木板,上面正刻着一段令人难以置信的文字。
[由于本校在2017年1月15日时经历了一场大火,故将会闭校一段时间,在这段期间,学生将会在圣平安学园继续课程,不便之处敬**谅。
2017年2月2日]
“闭校?而且还是差不多半年前。。。”
天迹看着木板上的文字,心中突然有种离奇的心悸感,仿佛在这所已遁入黑暗中的校园里有什么东西在深渊焦急地召唤着他。
“既然门也被人打开了,进去一探又何妨。”
似笑非笑地看着铁门左则一道如数小时前才加上去的断痕,天迹决定跟着这股不知从何来,无法压下去的心悸走下去。
夜空中的明月与星辰随着天迹走进黑暗,刹那间山林变成为阎王的居所,生命的气息燃烧殆尽。
越过已没有钟声响动的教堂与焦黑的温室,天迹看到了一座颇长的建筑物,心悸感就源自内里其中一间房。
悟道的禅声罕见地不曾出现,万载的悲怨都仿佛凝聚当中。
旁边的樱花树不知中了何种咀咒,生气全无,如遇雪灾。
“花的气息。”
感受着这所学园的气息后,天迹的神息变得更为沉重。
“这所。。。是女校。”
天迹沿着木门走进建筑物,踏在幽静的木板上,不由响起了深沉的步调。
“纯结的花香与至恶的血腥居然混在一起,用人的血液来培养娇嫩的花朵,这学校不简单呢!”
天迹说到这里时顿了一顿,随后才继续说下去:
“至少恶的一方已经看到了。”
两具身穿西装,面相狰狞的男性尸体正躺在天迹身前。
“。。。”
天迹右手隔空一扫,两具尸体顿时消失无踪,他走上前,停在刚才尸体躺着的门前。
花正在呼唤着他,希望他能够抓着伸过来的双手。
“咔”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光河倏然从窗外流进来,映照在睡公主的脸上。
银碎色的发丝在流沙般的光茫照耀下亮起了神秘的雪色,精致、白滑如玉的小脸更增添其绚丽之姿。
“明明刚才连光也没有,现在一进来就这样,弄得好像女主角出场似的。”
“不过,确实是美人呢。。。至少是我见过的同年人中最美的了。”
躺卧在床上的睡公主,其姿容可说是天迹见过最美的人,在这幅如画的美景前,他也不禁着迷其中。
流光并没因天迹的痴迷而逃走,还是缓缓地照在睡公主脸,天迹走到少女床前,用非黑非白的右手拿起了少女的一则发丝。
如丝般富有光泽的亮银色发丝在光茫下闪砾着回春的色彩,与天迹那头暗淡的白发形成强烈的对比。
“唉。。。”
天迹轻叹一声,放下少女的头发,将手伸向少女的脸。
“啪-啪-啪。”
“醒啰-醒啰-玄尊要来指点你啰。”
手起即落,天迹不断拍打着少女白如壁玉的脸上,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这种手感,真是拍多了也会上瘾。”
在拍了十多下后,少女的面虽没有肿起来,但血气也涌上面来,白里透红,更添美艳。
“啊--”
或许是感到面上发麻,少女安详的脸上皱了皱眉,发出了一声悦耳的呻念,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张开了,摄人心神的灰色瞳孔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啊--”
“别和说鹰语,我可听不懂。”
“咳咳。。。”
少女用手遮着嫩如花瓣的樱唇,咳了两声,飒爽地向天迹问道:
“请问。。。你是谁?”
“天迹,神毓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