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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焰无际的天星,你却在何方何境?”
在元老院的混账死光之后,只属于她的帝国。
前排较低的观众席位上,是密集的白色长袍,就像是盖着一层洁净的积雪。而在那中间,在尼禄的包厢四周,正端坐最上层的贵族和大臣们,以及各地执政官,还有各个神殿的祭司和使者。文臣们都穿着锦绣外套,武官们都披挂着鲜明的盔甲,罗马上层的一切权力,都汇集于此。
视线再向上,坐在显贵们后面的是武士们;再向后,是如涌泉般排排上升的坐席,每高起一排,都波动着海浪般涌动的黑压压的人头。在这环形上升的席位四方,是一行行高高立起支撑天顶的柱列,柱列上成对的结着各种各色的花彩——玫瑰、百合、常春藤、葡萄叶,数不胜数。
从欢呼中停歇的民众们或是在高谈阔论,或是在期待好戏开场,或是在询问今日的安排。这一切的一切从这排传递到那排,从竞技场最低处传递到竞技场最高处,没有片刻的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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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技的开场惯例自然是斗兽,这也是巴哈撒蛮族都是最擅长的好戏。
这时在看台上,从上到下的每排座位,都只能看见一张张兴奋而狂热的脸,还有比划着种种手势的手掌,以及因为各种狂热情绪而大张着的嘴巴。接着,掌声先是从部分座位上响起,继而迅速扩散到整个看台,变为一股不断持续扩张的广大的喝彩,——直到号角声骤然刺穿天空,全场的喧嚣才渐渐停歇下来。再接着,这些蛮族角斗士们同时昂首瞩目,一起抬起右手伸向尼禄,拖着教官指派的长长单音——尽管他们根本不明白这些拉丁语是个什么意思——喝道:
正当尼禄一只手提着她的单筒望远镜,另一只手挥手致意,并开始把凑到望远镜上的视线挪向派来进行实验的怪物时,一个声音却突然在她身后发出。
“向您致敬,陛下,猎犬的报告来了。”
来人穿着贵族式的白色长袍,高挑健硕,黑发黑眼和五官都是万中无一之选。他无论体形,或是容貌,都称得上是风采雍容,以美男子来讲,可称为罗马的首屈一指。不过尼禄不会冒犯他,毕竟这位先生乃是执政官晋升的宫廷总管,在艺术一途上深得尼禄赏识,是她自认为不能随便使唤和命令的心灵之友。
“这倒是没有,陛下。”
佩特罗尼乌斯道:“怎么说呢,猎犬们不仅没有抓到他,还因为这个涅尔塞留在他避难所的炸药,而见证了所有资料的销毁。倘若之前还能从记录上获得他从实验室拿走的那部分材料,现在,帝国的法师们恐怕只能从他的脑袋里挖出那些东西了。”
“......呼。”尼禄半闭起眼睛,“既然资料已经毁掉,现在恼火也没什么用了,佩特罗尼乌斯,能告诉余那个黑巫师的下落吗?”
“我也赞同陛下的圣见,”佩特罗尼乌斯点头说,“根据帝国法师的大致定位,可以确定这位涅尔塞从他的避难所转生到了卡拉斯凯山,而现在,他应该就在卡斯城外的苔原附近行动。”
“哦!是那些不服管教的自由城市吗?”尼禄自言自语道,“余还记得,余有派遣猎犬在那里执行任务,毕竟那是胡德......”
正想间,隔间的下侧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狂笑。尼禄受到干扰,颇为不满的皱起眉,向窗外瞥了一眼。
“说的不错,余很喜欢!”尼禄满意的点点头,把刚才的不满抛到脑后,“涅尔塞的事情命令猎犬第三宗继续接手调查,就这样。你还有什么事吗,佩特罗尼乌斯?”
“是关于我们和虫人的合作,陛下。帝国的化学研究所和它们有了新的成果,卡斯提维亚会在研究所那边等候您,接下来,请容许我退下陪伴妻子。”
“下去吧,余会记得你的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