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冷清的夜里,一道雷光划破天边,银亮的光芒一闪而逝,却是把城市的一切照的一清二楚。
轰。
随着光芒逝去,姗姗来迟的雷声也随之而至。
阴冷,凄清,在这冷漠无声的夜里,细雨滴滴答答的坠落,滴落在充满污垢的水沟里,溅起水花三两朵。
雨打枝头。
敷市,一个毫不出名的城市,言婺的心,如同天上清冷的雨滴坠落地上,被摔的支离破碎,混杂着寒风,被吹的远远的。
“你走吧,这里,再不是你的家。“
轻声的叹息,悠悠消亡于夜雨之中,在言婺眼前,一中年人,背负双手,脸色平静望着前方,似乎透过细雨,穿破虚空,看着言婺。
这句话一出,世界仿佛陷入静默,言婺的耳里再没有一丝声音,只有中年人的话语不停在耳边回荡。
原本还有一丝期望的想法,也随之陷入黑暗。
可笑,可悲,可弃。
这人是她的父亲,而自己是他的亲生骨肉,却是在第一时间,因为一个可笑苍白的理由将自己赶出家门。
雨伞跌落地上,言婺静静的,转过了身子,很缓很慢,似乎在下定着决心。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离开这个地方,每一步似乎是在坚定着自己的想法,每一步似乎是在提醒着自己,每一步都是那么用力,将积水踩出水火,每一步更似乎在提醒自己,这个家却是如此的无情残酷。
夜很冷,雨很冰,任由雨水冲刷,言婺却是感不到一丝寒冷。
夜色迷蒙,细雨在灯光下洋洋洒洒,言婺苍白的小手却是死死攥在一起,下唇也早已被牙齿咬破。
她不能哭,不能懦弱,因为,她在没有肩膀可以依靠。
跟着
树木摇晃,言婺的身体跟着一阵摇晃,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如妖魔鬼怪般,欲将人吞的尸骨不存。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原本就虚弱不堪,如今在这冬夜的冷雨里,更加残破不堪。
也许死了也不错吧。
无力的靠在墙边,言婺抬眼望着漆黑无际的天空,眼里有些眷恋,又有些不舍。
路边的灯光洒在那苍白的脸色,仅透出一抹异样的红晕。
一阵灯光闪过,一辆全身白色的公交车正好停在了言婺的眼前。
呵,也好,死也要让你们出名。
眼里闪过一丝报复的欲望,言婺艰难的从口袋里拿出两枚硬币,便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