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嗞~!@#¥%……”
奇怪的电子声,市井的嘈杂声,凄厉的哀嚎声,杂乱的嘶鸣,低喘,诅咒,枪声,哀泣,所有的声音纠结在漆黑的五线谱上,乐符抽疯般的跳动纠结,歇斯底里的扭曲,齐鸣。
“咚—”
不知何处忽然响起的钟声,让所有猩红的声音碰撞在了一起,炸出一地的火树银花,灿烂的银色碎片如一尾尾银鱼般落在地上蹦跳挣扎着,所有的画面如同卡帧的电影一闪一闪。
落在地上银鱼们跃动着,在身后留下一条血色的路,路上长出了草,越长越高,最后这些黑绿的草在黑暗里舒展开来,触手般狂舞。其中一些长成的草顶裂开血色的缝,一盘盘暗红的向日葵带着灰色的诡笑由裂缝中抬起头,诡异的笑脸们相互靠近,拥挤,凑在一起跳起了癫狂的迪斯科。
“嚓—”
突然,随着一道撕裂声,所有舞蹈都停止了。
僵直的向日葵们缓缓转头,一个金发小女孩模样的布娃娃被绑在十字架上,她张开口似乎想要唱出祝福的歌,然而却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胸口被 插上了一把刻满诅咒的短匕。
人们不想让她歌唱
但她什么都没做错
向日葵黑洞样的眼睛滴下血红的泪,乌黑与暗红开始涂抹这个黑暗的世界,黑色的火升腾起来了,染得黑红的向日葵狂暴地张开血盆大口,它们在火中无助地咆哮着,两排寒光闪闪的牙齿不断撞击出钢铁的脆鸣。
布娃娃澈蓝的眼睛里溢出苍白的泪滴,顺着金色的长发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蚀出一个又一个灰白的空洞。
银鱼潮水般向空洞涌来,不断地在跳跃中碰撞,融合,最后组成一条白色的光链,光链上泛出的是最绝望的面孔,带着对一切的诅咒。
“够了!迦米茵衣。”
刹那之间,天使降临,手持刀剑。酒红色的蝎尾辫滑过,带着一线银色的刀光,黑暗被黎明击破,梦魇被希望击穿,金色的坚硬阳光穿透进这片混沌,整个世界开始像镜面一样崩坏。
红发少女的脸上充斥着暴桀的神色,尖锐的虎牙呲得咯咯作响,大风灌进了这个黑色的世界,少女酒红色的蝎尾辫在风中飘舞,而她手中的唐刀却在飓风中纹丝不动。
布娃娃注视着少女,少女的表情也一点点变得平缓,她垂下眼帘,暴桀的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落寞。
但是,就在布娃娃挣脱十字架,被向日葵簇拥着飘向少女时,少女的眼神一下子坚定了起来。
“虽然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少女抬起手。
锐光闪烁的长刀带着火红的焰与破空声将布娃娃腰斩。
时间放缓,少女侧着刀,飞驰的身影与愧疚的脸从布娃娃两截断开的身体间掠过。
“我不会停手。”
布娃娃的上半截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然而它的脸上却没有——也不可能有一丝表情,随后滔天的火焰将一切都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