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感觉到我躺在少女的房间中。
宽敞,优雅,高雅的壁画和毛茸茸的地毯,以及,我正躺在某个女孩子的膝枕上这个事实。
“好可爱的脸啊......”名为绫小路的女孩子,生着一头耀眼的金发,扎成可爱的双马尾,用她柔嫩的手指轻缓地划过我的脸颊。
“一直这样该多好......”
“这么贴近一看,还真是可爱的脸啊,脸颊也很软的样子。”
“摸摸也没关系的吧。”
绫小路犹豫地伸出手指,试图碰一碰我的脸。
趴在房间角落里的黑色牧羊犬突然醒了过来,对着我恶狠狠地吠了几声。
“嘘!欧特鲁斯,安静点,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好,福利时间到此为止。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努力装成一个一无所知的普通少年,竭力压制自己眼中的狂笑。
“啊!你醒了啊。”少女反射性地顿了一下,然后脸上换上一副傲慢的表情。
“真是,竟然让我等,实在是太失礼了!”
(真想捏捏脸啊,但睡脸也看的够多了,就这样算了吧。)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嘀咕声。
“你有说什么吗?”我翻了个身,将脑袋偏向另一侧,正对着面容狰狞的欧特鲁斯,乖,乖,今晚请你吃狗肉全席。
“什什么都没说!错觉,错觉啦,嗯,你不是经常听错话吗。”
“这样吗?”我装作无辜的清纯样子伸了个懒腰,一只手恰好不好地抓到绫小路胸脯的位置,嗯,天意如此,不可怪我。“今天是膝枕啊,多谢款待。”
“唉?膝枕......”绫小路楞了一下,仿佛突然注意到一样猛地站起身。“啊!”
诶呀,好疼。我由衷地感谢绫小路家地毯的华贵材质。
“明明是个庶民,却享受我的膝枕,实在是太放肆了!要知耻!知耻!”
绫小路似乎是想努力地做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浮现到脸上却变成了半是关心半是恼羞的可爱神情,她那手却始终碍不下面子伸下来扶我一把。唉,我早知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就总是忍不住这般调戏一下,况且这个垂直向上的角度——绝赞。
事到如此了就再加把劲吧。
“哎呀。”我缓缓地抱住脑袋,装出一副收到了猛烈撞击后反劲的状态。“唔啊啊啊.......”
“啊,弄疼你了?”绫小路手足无措地混乱了一下,随后就向大门跑去,一把推开沉重的红木门。
“来人啊!带他去检查一下脑袋!”
哎,哎,起开,你们这些死大叔,我要看妹子,看妹子啊,别用你们那手把我抬上担架,要不是为了演戏我才不会这么配合你们,就没有年轻漂亮的护士妹子吗!
“进行精密检查。”绫小路把一位主治医生拉过来低声耳语道:“他要是出了问题,你们就全给我滚蛋!”好像是意犹未尽,绫小路又走回房间,嫌恶地踩了踩地毯。“他的头撞到地上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这样廉价的地毯实在太危险了,趁他检查的时候换一条,要注重安全性的,明白了么,明白了就快去办!”
对我的救命恩人好一点啊。
——
着实是失策。大失策!
我实在没能料到这所谓的精密检查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围着这群白褂大叔的时间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好在我中途就卡断了一半的检测电路,剩下的交给维修工人去办吧。
“啊,你回来啦,没问题吧?”
一回到房间,绫小路就站起来向我走来,平铺着整个房间的大地毯也变成了一条红色的羊毛地毯,永别了,我的恩人。
“嘛,刚才从主治医生那里听到你没问题就不担心了。”说罢,她又满意地点了点头。“完全,一点点,都没有担心!”
为这种问题担心你才是有问题吧。
“你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呢。”绫小路又瞥了我一眼,我严肃地摆出一张扑克脸,我信,我信,大小姐,你说明天世界毁灭我都信。
“你一直也就是这样子,也算你的优点。”
绫小路咳嗦两声,伸出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大理石桌。
“没事就算了,要是第一天就出事,我的能力也会被怀疑。”
“把我领到这里暂居的事情吗?”我端起石桌上的咖啡抿一口,味道浓郁,似乎没加糖的样子,这家伙事先调查了吧,这样想也的确符合她的设定。
“嗯,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生活了。”说这话时,绫小路的脸上放出快活的神采,眼神与表情,连至她全身的动作,都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感。
剧情对话应该是这样说的吗?
说老实话,第一次荷枪实弹,我着实还不知道对付女孩子的种种办法,但就前几日恶补的GAL来看,对于大小姐角色,这个时候似乎应该乘胜追击,我一边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一边琢磨着字句。
“为什么?”
“为什么?”绫小路的脸上露出不快,且似乎并不能理解的神色,拜托,正常人的话都明白我的意思吧。“原因不是很简单吗,为了我任何时候都能见你!”
......
刚才这是,呃,告白?
不对,冷静,现在还在攻略中,看,如果她脑袋上正飘着好感条,现在还不过是50上下的范围,稳住!
“在学校不是就能见面吗?”
“那点时间怎么够!”绫小路忿忿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我后面的阳台前拉开窗户,一阵清爽的风一下子涌了进来,让我浑身放松地呼了口气。把头转向她那边。“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学校八个小时,上课就有五个小时,就只剩下三个小时了,在这三个小时里,你和其他女生说话,上厕所,就算休息时间也没来找过我!今天也是,和你说的只有,你好,再见,连对话都算不上!”
看这个反应,你确实就是攻略对象了,这着实不能怨我,我怎么知道攻略对象到底是谁?要不是这样一个个排水法试一遍,说不定就把重要目标错过去了。天可怜见,我怎么回是脚踏两条船的人嘛。
我抿一口咖啡,苦涩浓郁的味道在舌尖爆炸,然后包围我的神经,使我得到无比清晰的思路和爽快感。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不是去找你商量踏青旅游的事情吗?你也不回应我,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呜哇,这种纯情气味,我自己说完都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