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你说今天会下雨吗？”
阴暗的地下室里，莫德雷德用力的用手指扣着脏兮兮的墙壁，看着不存在的窗户，眼神虚幻的喃喃自语着：“下雨的话，出去锻炼就很麻烦了……”
今天的莫德雷德，也没有追寻到莉莉。
无论跨越了多少次死亡，无论穿越了多少个世界。
Saber lily并不存在。
莫德雷德拒绝知晓这个念头。
“为什么还不够呢？”莫德雷德喃喃自语着，看着地上熟悉的圣诞装，像是在对谁说话一样：“为什么要阻止我呢？”
“啊啊……莉莉啊……莉莉……”
这么悲鸣着，卷缩在软绵绵的床上，收回了扣墙壁扣到出血的手指。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够……”
骨头被啃咬的咔擦咔擦声响了好一会，莫德雷德才放过自己破破烂烂仿佛快要咬断的手指，喘着气吐出了满是血渣的唾液。
“莫德雷德……”
阴暗的地下室中只有莫德雷德喘气的声音，半天之后喘息声才停了下来，一直看着这里的圣诞 alter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虽然是她把莫德雷德关在这里的，但是她的本意就是阻止莫德雷德从高处跳下去，但是没想到仅仅只是几天的功夫，莫德雷德就癫狂到了这种地步。
“啊啊啊啊……等着我啊莉莉……我绝对会找到你的……”
莫德雷德把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没有听见圣诞 alter的声音一样喃喃自语着。
“快住手……够了！”
圣诞 alter皱紧了眉头想要阻止莫德雷德，但是她看见莫德雷德仿佛被空洞灌满的眼眸的时候，像是被电到了一样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圣诞 alter自问着，她只是希望莫德雷德能够冷静下来一样。
但是她的行为反而更像是推了莫德雷德一把。
“…………？父王……？”在圣诞 alter头疼的询问着自己的时候，莫德雷德这个时候才像是发现了圣诞 alter一样，露出仿佛在哭泣一样的笑容，惨兮兮的喊着她。
“莫德雷德你……”
圣诞 alter干巴巴的喊着莫德雷德的名字，却吐不出其他的话语。
她很想要问为什么莫德雷德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想要知道莫德雷德口中的莉莉到底是谁。
她想要知道莫德雷德所说的马上就会去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找到那个莉莉……需要去死吗？
脑子被这堆念头挤满的圣诞 alter沉默着一言不发。
“啊啊……父王……”
莫德雷德低笑着，从喉咙中挤出来的笑声异常的怪异。
“我在，有什么事吗？莫德雷德。”
圣诞 alter取下自己头上的圣诞帽，叹息一样应答着。
重新把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啃咬着，莫德雷德绿色的眼眸中空洞又危险。
就像即将崩断的弓弦一样充满了不确定性，让圣诞 alter不知道为什么心酸无比。
“呐……父王……”莫德雷德大口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嘶哑的声音呜咽着问道：“为什么……要阻止我……”
“去见莉莉呢？”
从喉咙间挤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尖叫，莫德雷德挣扎的对着圣诞 alter抬起了头。
干涸的眼眶中以及挤不出一滴眼泪，挣扎着，想要质问着，但是身躯却被圣诞 alter注射了什么，根本用不出太大的力气。
用力的抬着头，注视着她，充满怨恨的注视着她。
明知道这种情绪是不被允许的。
明知道这种情感是不应该存在的。
但是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瞳孔放大着，像是死去的人一样一度几乎挤满了整只眼眸，但是下一秒就像是受惊了一样极度缩小着，形成了比线还要细的姿态。
圣诞 alter面色惊愕的后退一步，突然像是被自己给绊倒了一样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为……为什么会……”
手中的圣诞帽已经无意识掉落在了地上，低吟出这段话的圣诞 alter脸上惊愕的表情已经转变成了复杂，一动不动的盯着莫德雷德此刻与自己相同的眼眸。
莫德雷德悲鸣着，仿佛没有看见圣诞 alter此刻的样子一样发出破碎的呜咽。
“啊啊啊啊……莉……莉莉啊啊啊……”
惨叫着，明明都被注射了让肌肉松弛的药剂，但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力量让莫德雷德振奋了一会，但是这种力气就像划过的流星一样，转眼就消失了。
莫德雷德张开嘴吐出被咬断的某个指节，病态的笑了出来，金色的眼眸讽刺无比的看着圣诞 alter：“为什么要阻止我呐？……明明父王你……”
“已经不是一次杀掉我了啊！”
圣诞 alter心脏猛地被攥紧了，她不知道莫德雷德说的是其他世界的自己。
她当初在这个世界的莫德雷德出生的时候的确想要杀掉那个孩子的，但是她的行为还是被摩根和梅林给阻止了，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心虚。
断掉的手指飙出的血液瞬间把灰扑扑的床单和有些脏兮兮的墙壁染红。
“呐呐~！父王……父王~！”莫德雷德随意摸了摸满是泪痕的脸庞，突然灿烂的笑了出来：“再做一次吧……再做一次你当初做过的事情……”
莫德雷德空洞无比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看着圣诞 alter，就像是透过她在看谁一样：“不管是一点一点挖掉我的内脏，一点一点扭断我的脖子也没关系……”
“父王你一定能够做到的吧？”
莫德雷德已经开始语无伦次，圣诞 alter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居然从她的脸上看见了渴求的表情，听见这个质问浑身僵硬的圣诞 alter呆然的看着莫德雷德病态的面孔。
然后她做出了她自己都震惊的事情。
她伸出手，如同莫德雷德所期望的那样。
掐住了她的脖子。
感觉到脖子上越来越大的力气，莫德雷德终于开心的笑了出来。
“啊啊……父王……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