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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萨塞尔知道不全是如此。这些洛格罗斯的天玛斯族人对胡德的行动并没有产生太多关注,他们有其它的想法。尽管丝和沙瓦宗对他们表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友好,可是以这些天玛斯族人的口风之紧,他们仍旧无法获取到任何重要信息。此外,除去沙瓦宗外的那些天玛斯战士,——他们都和传说中一样,全是些半点回应都没有的冷冰冰的石头,无愧于他们寂静之军的称号。
“我很怀疑铸骨者在寻找那些苍蝇堆上表现出的诚意。”一天晚上,贞德单独和萨塞尔在住所门口说。
“诚意?”萨塞尔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诚意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这是‘习俗’,而不是‘仇恨’。”
“丝·伊贝尔的确只是莱维人转化来的铸骨者,她看上去就是个蛮族的小女孩,只是依照族群习俗参与对雪魔的灭族战争,可珂格·艾文呢?沙瓦宗·图兰呢?”
萨塞尔扬了扬眉毛,“但这也不是重点,贞德。告诉我,你在索米里亚冲突里杀了多少凯尔特人?那时你感觉到的是什么?”
“我没跟你说这个!”萨塞尔打断她。
“你在那场战争的过程里,是在执行冷漠的屠杀,还是一腔热血的复仇?”
“自然是前者。”贞德强调,“热血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还容易让人失去理智,需要因为仇恨而发疯的是最底层的士兵,而不是指挥......”
“那你觉得——执行了二十七次灭族战争的天玛斯,为什么要一腔热血的在这城市里投入他们大部分军队?或者派出第三个铸骨者?说到底这里本来就只有寥寥几个胡德的祭司和尼禄的爪牙在行走......”
“你难道看不出他们执行的任务可能有多重要?”贞德也打断他说,“如果胡德......”
“他变回神明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的神明整天都在介入世俗事务,多一个又能如何?胡德难道还能比秋季之蠕虫或者灾祸领主更糟糕吗?而且说到底,你确定你知道你们教会高层和洛格罗斯的氏族首领珂格·艾文达成了什么协议?你在这鬼地方连迷道都连不上,还要操心神明和不朽者的事情?”
塔克萨尔告诉她:
贞德通过阿斯托尔福问审判者,这件事是不是因为塔克萨尔看她不顺眼。但是塔克萨尔告诉她,教会对于恶魔迷道的研究远远不如罗马帝国,而他们在贝尔纳奇斯这边的研究者——目前只有那位修女,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在夜间,这座折磨者之城乌云密布,如同在天上倒满了肮脏的污水,云缝里闪烁着绿色的闪电,就像是一条条死掉的绿蜥蜴。可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有一轮满月巨大如磨盘,放射着令人不安的眩目光辉,而且让人觉得很低很低,似乎伸手就可以摸到。
丝站在距离屋顶一米多的高空中,犹如悬在无底深渊上的一块小石子。
“十字教的裁判官,有件事,我一直以来都不是很明白。”丝扬起头,琥珀色的眼珠注视着比她高出几个脑袋的贞德,“你们的神明为何没有在当初彻底毁掉胡德,而是放任他回到冰霜诞生之处,回到那个令人怖畏的地方。”片刻的停顿。丝又收回视线,目光回到夜晚时分堵塞街道的那些怪物身上,“是因为冰霜没有注定他的死亡吗?就像过去几乎奴役了我们整个族群的雪魔暴君莱伊斯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