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法国巴黎。时间:23:00:00
“呐!恭介,恭介。醒一醒,马上就要演出了哦!”
谁,是谁的声音?好熟悉。睁,睁不开眼。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只看到微弱的光,一个人影在面前摇动着自己的身体。
“真是的,快起来了啊!恭介,恭介!”
终于睁开了双眼,看到眼前的盛装丽人,穿着晚礼服的青年有了一丝清醒。
“啊!仁美呀。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摸了摸头,恭介从椅子上站起来,捏了捏因为睡眠过深而有点麻木的双腿。“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困,但没想到睡得这么死。现在还没晚呢吧?”
“真是让人担心,恭介你最近的独奏会也太多了吧,一定是累到身体了。等这一场后,就回见泷原休息,也当是看看爸妈。有言在先,拒绝是不许可的哦。你今年已经27岁,怎么还是不会照顾好自己?”说着仁美就用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呢?"
“哈哈,不过不是还有仁美你吗?哈~欠”揉了揉眼,刚睡醒的身体还是很不适应。“啊嘞,我为什么会流泪?难道真是最近太疲劳了吗?”
“总而言之,先去演出吧,等过了这场,咱们就回日本,机票我都已经买好了哦”
“额,好快啊,仁美。嘛,说的也是。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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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3:45:55
看着台下的观众,恭介尽情的拉着,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他从未有过这般想要将这曲子演奏好的想法,这感觉就与当年自己的手还未还未恢复的时候,拼了命也想要再拉一曲的感觉相同。
“‘魔鬼颤音的奏鸣曲’,为什么我会演奏这个曲子呢?隐约还记得,这是我强加上的melody(旋律),从见泷原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爸妈,沙耶香,小圆······我都好想回去再见到他们。但,总觉得这是我最后的演奏了呢?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种感觉越来强烈。最近总是梦见只有我一个人的场景,好悲伤。睡醒后流的眼泪绝不是正常的的反应。自己会失去些什么吗?”
看向台下的仁美,脸上充满了自豪与高兴。因为那是她的丈夫,她一辈子的骄傲,是她的珍宝,是值得她为他付出一切的人。
“最近,恭介总是在哭呢,精神也总是很恍惚,好担心。一定是在外面太疲劳吧!果然,订了机票是件好事呢。”
曲终,台下掌声响起。恭介心中突然有了别样的想法:人的时间,人的生命,就和这曲子一样,完结的是那么快,如此的脆弱。终有一天我也会像曲子以迎来完结,最终被时间冲淡,迎来沙化吧。沙子,漏斗,循环的时间。
“那是什么啊?沙子?”
突然间从观众台的后方开始有沙子流了下来。不,不是流,而是它们变成了沙子。不止物体,后方的观众也在一瞬间变成了沙子,越来越多,人们在变成沙子。惊慌的人群们四散逃走,但是,沙化一瞬间就吞噬了许多人。
“仁美,快逃!”恭介扔下了琴,跑向了台下的仁美。“恭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现在快逃。”恭介拉起仁美的手往后台的方向跑去。人们的尖叫,哭泣声越来越大。未知的恐惧吞噬着人们的理智,然而沙化的速度却并没因为人的恐惧而减弱。它继续无情的吞噬着人们。
“哈,哈,哈······”望着近在咫尺的沙子,绝望在恭介的心头蔓延。“不行了,恭介。我实在跑不动了,不用管我了,你赶快逃吧!”“别说傻话了!我能丢下你一个人吗?你是我的妻子啊!死也好,生也好,一直都要一起啊!”
恭介说着,他能从手上感觉出来仁美的速度越来越慢。“不行!”恭介松开手,弯下腰将仁美抱在了怀里,继续奔跑。“等等,恭介,你在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不行的,会死的!”
23:59:50
望着前方的门,恭介的手扶在了门把上,‘就差一点!’
周围的走廊已经沙化,已经追上了。仁美闭上了双眼。
23:59:58
‘可恶啊!到此为止了吗?’
23:59:59
门把手被拧开了
00:00:00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