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其实本质不过是一种古怪的虚荣心作祟而已……是的,就是那种凡人才会拥有的虚荣心,无论是希望得到老师的表扬,还是希望自己在忍界有一番名声……这些,他到了现在还在追求着。
所以,他才会在这一刻,和三代火影做了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只建立在空口无凭的语言上,并且,是只有两个人才能够看出来的交易。
但是凭借志村团藏对于自己友人的了解,他知道,猿飞日斩是不会骗自己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你……真的决定了吗?”
日斩站在高坡之上,率先结起了印。
“不要忘了你说的话……”
“我会的。”
明明是三代火影先释放的忍术,到了最后,却是志村团藏先完成了这个忍术——尸鬼封尽。
理所当然的,他也看到了当初四代火影死前所见到的景象。
一个有着狰狞面孔的死神,迫不及待的将沾满唾液的舌头伸出,舔舐着志村团藏的灵魂。
“死神吗……”
另一边,三代火影也见到了所谓的死神。
现在的死神很高兴,因为他这次可以直接收获到两个灵魂,对于这样的结果,他表现出了不同于之前的行为。
匕首被含在嘴里,而唾液却不断地滴入地面。
然而,这一切,除了施术的两个人,其他人都没有办法观测到。
雨水很轻易地就透过了死神空洞的身体,看起来,死神就像个摇摇欲坠,毫无威慑力的孤独幽魂一样,可是只有身处于施术地点中心的三代火影还有志村团藏才知道。
那发自内心,来自灵魂深处,深深地烙印着他们的恐惧,那是生灵本能的畏惧,对于死亡的畏惧……强健如他们,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发出颤抖。明明身体没有一丝寒冷,可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冻却让自己心悸。
“害怕了吗?还差得远呢……”
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同时泛起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接受自己老师,二代火影生前最后一次考验的时候,那次的考验,决定了他们这后半生的道路。
同样,也决定了他们现在的一切。
“第五代火影是谁?”
死神的刀,突然捅进了志村团藏的体内……
“当然是你了,志村团藏。”
另一把刀,也捅进了三代火影的体内。
“哈哈哈哈……”
令人意外的谈话突然从两人身边响起,继而迅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那呼啸着的风雨声。
暴风雨还没有停却,可是那雷鸣作响的战场中,却暂时出现了平静。
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当中,尤其是死者,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发出了颤栗。
“怎么回事?”
佩恩询问着兜。
“我也不知道……新的忍术吗?”
在两人交谈的一瞬间,远在战场边缘的某个不知名死者,突然化作了飞灰。
“第一个……”
志村团藏抓住了一个死者,将他的灵魂从身体内抽了出来,经由死神的协助,送进了死神的肚子里。
看得出来,死神很高兴,他品味到了第一个灵魂,舌头这会儿开始了不停的舔嘴唇。明明是一口吞下去的,却还想要通过嘴巴上的一点点残留来体验一下余韵,说是死神,却是贪婪的过分了……
“团藏,不要大意了!”
“日斩,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这么多年坐在火影的位置上,你身为忍者的实力反而退步了。果然是和那些大名还有其他忍者村的影妥协太多,嘴上功夫太熟练导致手脚生疏了吗?”
到了现在,志村团藏还有力气在嘲讽着。
“不要开玩笑了……”
猿飞日斩拿着由通灵兽化作的金箍棒,将死者一个一个的钉在地面上,然后快速地用尸鬼封尽的死神附着在自己背部的查克拉,将灵魂收回。
只有有人能够看到灵魂的话,从远处看去便会是这样一幅场景:一条长长的通道连接在了死神还有施术的两人背后,灵魂通过这条隧道被一个一个地吞进了死神的肚子里面。
尸鬼封尽这个术,可以说对他的研究是所有的忍术中最难的一个了,因为一旦释放这个忍术,就注定了死亡,连研究的机会都不会拥有。并且,这个术的持续时间,似乎并不固定。
灵魂不断地有着剥离自己的身体的趋势,就连肉体的生命力,也因此时而衰竭,时而意图奋力反抗而做出了一副沸腾的假象。
猿飞日斩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放弃对自己的灵魂控制的那一瞬间,他就会和那些被自己亲手送入死神之口的灵魂一样,拥有地同样的下场——葬身于死神之腹,于其他的灵魂一样永世纠缠,再也无法挣脱,饱受世世代代地折磨。
那个术的说明上,确实说明了这一点。
不过猿飞日斩还是会庆幸地想,不,应该说明智的想,释放这个术的人到了最后都死去了,又有谁能为这个术进入死神福中会发生什么来说明呢?这个天下,难道真的有人能够进入死神的腹中然后再完好无损的出来吗?
或许有,但是绝对不是自己现在应该想。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像志村团藏说的一样,自己身为木叶村的火影,理应与村子共存亡。
不是村子的火影的志村团藏,本来可以选择撤退,但是在这个关头,他被赋予了影的名义,所以,他也选择了留下来。
“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当上火影……”
志村团藏轻轻的笑了,发动了伊邪那岐,将自己死亡的事实扭曲了回来,重新回到了战场,将那个之间将自己身体洞穿了的忍者封印了起来。
“所以说,我最讨厌岩隐村的忍者了,全部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
被他封印的忍者,带着岩隐村的护额。
“很快就没有其他忍者村了……团藏。”
三代火影大口喘息着,他很累。
灵魂的深处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股声音,祈求他放弃挣扎,放弃对灵魂的控制……
“我当然知道了……”
是的,团藏知道……
什么火影,什么第五代……其实全部都是假的……不,不能说完全都是假的,因为这句话,是由三代火影,现任的一位火影对自己的宣言。
就像当初自己的老师,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当初交代的一样,同样具备效应。
只不过是,从现在的景象来看的话,木叶村注定会不复存在了。
“原来如此吗……木叶村历史上的第五代火影,也是最后一任火影,并且还是任期最短的火影……”
团藏发出了自嘲。
“但是……确实一位合格的火影,为了保护村子而死,就像之前所有的火影一样!”
铿锵有力的话,从三代火影那苟延残喘的身躯中发出。
“日斩,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那个时候我比你慢了一步,没有说出那句话……现在的话,我能够做到了……”
“那个时候吗……哈,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些事情……”
仅仅因为自己先志村团藏先一步提出要牺牲自己保护大家,自己就当上了火影,并且还当到了现在……不得不说,世事无常。
“身为火影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你,不是么……我啊,现在哪怕是死,也有颜面去见老师了,不好意思了日斩,这次是我赢了……”
一道一道的灵魂之手从志村团藏的体内深处,迅速抓住了周围死者的身躯,立刻将他们的灵魂抽离……
那是来自已经死去的忍者,千手纲手曾经的恋人,加藤断的灵化之术。
“忍法,灵化之术,魂斗术!”
在承受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后,志村团藏完成了他想要做的事情……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超越了三代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