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是不能向敌人透露,但如果敌人死了就不是敌人了吧,人类的伦理朱羽还不太懂,但像这样思考却是常有的事。
父亲的研究表明,如果意识空白反而不能控制嗜血的本能,但是有了“人格”之后就不一样了,因为这样的缘由她在第二次试验中学会了思考。
人类很麻烦,她以眼睛的视角观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是管他呢,她又不是人类,她只是人形帝具,一个武器,这个世界上只听两个人的命令,一个是主人,一个是父亲。
好像把所有的话说完了,又好像一个人自言自语累了,她转身向父亲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大Boss倒下,这场战斗再无悬念。
美马在无人的角落里死去,而化作鵺的黑烟则被穗积轰轰烈烈的击倒,拔起插在某个尸体上的凭落,虽然看上去颇为狼狈又疲惫不堪,但是其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令远处的观望者们感到畏惧。
当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和所谓杀意啊、强者的气息什么的根本毫无关系,但若是将她脚下踩着的黑烟和她联系起来,畏惧自然而然就产生了。
她可是杀死了黑烟哎,若是事迹传播开来,仅仅只是听到她的名字就会让人畏惧……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结果。
实际上要不是中间出了差错,低估了黑烟的数量,这个旅程会更顺利一点,救下更多人,不过这样也行。
本来打算带着一城的人北上投靠其他家族的菖蒲,行驶在同一条路线上时,遇到了带着伤员撤退的山崎,结果就这样,甲铁城最终还是驶向了金刚郭。
因为铁轨损坏饶了点远路,不过还是在最后赶到了,真是难为甲铁城了,装了一罐又一罐的沙丁鱼,生生将一个货运骏城变成了一个载人列车。
有显金驿的,有晓之城的,还有金刚郭的……顺便说一句,大叔现在讨厌的东西加一个沙丁鱼。
到底在搞什么,这混乱的势头?
……
“菖蒲,狩方众他们该如何处理?”
在列车的最前方,穗积转头问菖蒲,对于狩方众无论是菖蒲还是她都没什么好感,至于金刚郭的原住民就更不用说了,毁灭了这个城市的人罪犯,就是他们啊。
“那穗积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甲铁城是你的,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无论是驱逐他们还是收留他们都没关系,不过我听说他们在最后救了不少人呢。”
“嗯,我知道,来的时候听说了他们的事,美马大人会向自己的父亲复仇到现在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当美马牵扯到普通人时似乎他们也有点不赞同,最后帮助不少普通人逃出来。”
“但是因为金刚郭的人在知道了原因后又强烈要求驱逐他们,所以菖蒲现在很纠结。”说到这里,穗积算是明白了,接过话道。
“没办法,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可能会出现激进的事。”菖蒲叹气。
“没问题的,菖蒲。”穗积踮起脚拍着菖蒲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请交给我吧,我会让他们乖乖安静的。”
说完这句话,穗积自信地朝着车厢外面走去,然后第一句话便是——
“吵死了,你们这群家伙。”
相比较好言好语,用暴力不是更好吗,因为脑子热的人根本没法用话说服。
“哪来的小孩,别挡着,我们要去见四方川家的主人。”
“喂,等等,她不是?”
“啊,是她啊,斩鵺的神明,带来希望的武神。”
咦,搞什么鬼,这个中二的称呼?
——
奈良驿,宫川府邸。
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惠喜欢做的事就是摆弄花草,对了,最近她还喜欢上了画画,甚至为了学习找了绘画的匠师。
不过她今天显然有些心绪不定,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事务没处理,玩乐也没兴致,仅仅只是在屋檐下来回踱步。要知道,下人眼中的家主大人,一直是那个沉着冷静的美妇人,似乎什么样的事也难不倒她,所以这副状态的家主挺令人惊讶的。
“家主大人怎么了?”
“也许在担心小姐吧,听说那里出了大事。”
“嗯嗯,我也听说了,似乎情况不是很顺利。”
“好久都没消息传来,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别乱说,即使家主脾气再好,也不会姑息这样的谈论……”
木制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时间所有的谈论都停止,下人讨论主人的事还直接被主人撞见,没有什么是比这还糟糕的事。
下人们连忙噤声跪拜,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训斥,不过显然惠没有教训的心情,她说道:“都起来吧,去把门口的人带进来。”
门口的人?
下人们低着头对视了一眼,正疑惑的时候,急促的叫声便传来。
“家主,有晓大人的消息!”
来传消息的武士,很快就被带到惠面前,没有废话,直接说起消息的内容:“大人,金刚郭陷落了,将军死了,狩方众也覆灭了。”
“我知道了,其他人呢?”
“晓之城损坏,不过晓大人和大小姐都没事,伤亡很低,他们现在都在四方川家的甲铁城上。”
“是吗……”
惠轻声地叹息,然后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将这个消息传给其他家主,将军死了,幕府的统治必定会陷入混乱,正是宫川家出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