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后退了几步”搞什么?!”我紧张戒备的盯着黎夜的工房,等了一小会之后,感觉不会再发生爆炸了,便冲了进去。
黎夜的工房里一片狼藉,我看见他正蹲在一片残骸之中摸索着什么。
“你没事吧!什么东西爆炸了?”我相当的紧张,根据我的经验,发生一次爆炸的地方,经常会再发生第二次爆炸。
“啊...是你啊,没什么...只是实验失败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又开始在那堆废墟之中扒拉着什么。
“这个我看的出来...你在做什么危险实验?”
“没什么的...不是什么危险的实验...就是普通的晶石加工罢了...”他显得有些心虚。
“这样叫没什么?!”我环视了一下已经不成样子的工房“普通的晶石加工可不会把房子炸成这样!”
我看着地上那一堆残骸,发现了大量泛红的晶石碎片,而且其他地方满地都是变成了白色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晶石,明显已经没有能量了,而正常的晶石颜色通常都是浅色,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红色。
我察觉到了这奇怪的红色有些倪端,“你该不会是在...?!把晶石的能量抽出来,注入到另外的晶石里面去吧?!”
“什...!!!”黎夜突然身躯一震,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我“居然能看出来...?”
“我说过我父亲是晶石工匠,你以为我就完全一窍不通么。”
黎夜的表情顿时紧张了起来,扭扭捏捏的似乎想说什么。
我拿出在住处拿的手帕递给他,完成任务之后我发现由于我的皮肤苍白,一旦沾染一点点泥土灰尘就会显得很脏,就决定随身带手帕了。
“啊...谢谢了”黎夜接过手帕,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对我笑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在擦脸之前好像很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
“拜托你...能不要把这次爆炸上报研究院么...?”黎夜把手帕还给我时哭丧着脸说道。“要是让‘江老头’知道了,我又得被他絮絮叨叨大半天,而且还得罚我写检讨报告,你知道我最不擅长这个的。”他诚诚恳恳的双手合十低下头“求你了.....”
我有些说不出话...
“嗯...好吧,我是没关系,但是这种夸张的爆炸,你的部下们总不可能听不见吧。”
“多谢了多谢了!我的部下们不用担心,他们习惯了的。”“啊???”
“诶,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呢?”黎夜一听我答应了不上报立即就恢复了他那种乐天态度。
“剑油用完了。”
“啊,你的任务刚完成,我想也差不多了,稍等。”黎夜转身走进工房里唯一被没有被炸毁的储藏区域里拿了一个瓶子交给我“第一次任务还顺利吗?是和暮云一起执行的吧?”
“嗯,是的,没出什么岔子。”我觉得没有必要把那个意外告诉黎夜,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我差不多该走了,多谢黎先生了,还有,别再干奇奇怪怪的危险实验了。”我还惦记着可能会有研究院的检查,没法多待,只能告辞了黎夜往回走。
我回到寝室,把刚拿的剑油放好,正准备躺在床上,突然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大概是暮云...”开门之前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门一开,果然是秋暮云,“嘿!阿兰让你去研究院接受检查呦。”
阿兰是秋暮云对兰芷的称呼,兰芷是研究院里的资深研究人员,也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最早的人之一,听到是阿兰给我做检查,我也稍微松了口气。
“谢谢暮云了,我这就去。”
“哎!...”秋暮云突然叫住我。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因为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算了...你还是赶紧去吧”说着就在后面轻轻推了我一把,我虽然有些在意,但是不能耽误去研究院,只能忍住好奇出发了。
研究院就在首府的正中央,算是首府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区域了,阿兰的研究室我早已轻车熟路,因为我刚被带到首府之初,就是阿兰给我做的初次诊察,所以我对阿兰也是很有亲切感。
我推门进去,阿兰正在翻看几本厚厚的书,阿兰戴着一副薄镜片的眼镜,黑色的头发束成一股马尾辫绑在脑后,虽然她严禁其他人提起,但是她的芳龄已经三十多了...
她一看到我进来,便很担忧的问:“又是那种突然失去意识的晕倒?”
“嗯...是的”我轻轻的点头回应。
没错,这种在和灾兽接触之后失去意识昏倒的情况,其实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无光地区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对于我们这种长年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就算是毫无光源,也能够看的比较清楚。平时生活时用到的光源,也就只有火和晶石灯。
“呼...呼...呼...”我忍住手臂上的伤口疼痛,用尽全力催促自己挪动脚步。
大约一个多小时前,父亲让我去附近的晶石矿洞里拿一些晶石原石回来,我除了负责我们村子里的蘑菇养殖之外,也是我父亲的助手,经常会帮父亲做这种跑腿活。
矿洞离村子并不算特别远,我捡了几块成色普通的矿石装满篮子就准备回家,这个矿洞是由村子里的人开采的,由于村子里只有我父亲一位晶石工匠,所以开采的原石就直接这样放在矿洞里,需要的时候过来取就是。
我走出矿洞,深吸一口气,而这一口气立即让我神经紧绷冷汗直冒。
血腥味,很浓重的血腥味。
我稳住身体,向前看去,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只庞大的‘野兽’在趴着喘气。
这只野兽浑身伤口,血红的眼珠告诉我它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望着刚从矿洞里钻出来的我,它撑着四肢开始慢慢地爬起来。我感到一阵愤怒与恐惧的情感正冲击着我。
我当即立断扔掉篮子转头就跑,我立即意识到我绝对不能往家里跑,绝对不能把这个野兽带到村子附近,我就逃向村子相反的方向一片‘废墟’。
我认为那里复杂的地形能削弱这只受伤野兽的体力,从而增加我逃脱的机会。等到了那片废墟之后,我才发现我想错了,这只野兽的体力异乎寻常,一点也没有减弱,反倒是我...开始气喘吁吁了。
我意识到我逃不掉了,手臂也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划伤,似乎我的血气味也刺激了这只野兽。
不知为何,我完全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失去理智放声痛哭,正相反,我感到自己异常的平静,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时,反而没了逃跑时那种惊魂不定的感觉。
我转头看向那只野兽,它也放慢了脚步,好像知道我已不打算逃了一样。
我从没见过这种动物,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它好,体型比狗要大的多,一人多高。二来这里是无光地区,根本看不到这只动物原本的颜色。
我平静的看着那只野兽向我走来,脑子里意外的什么也没想。突然,原本平静的内心里一下子掀起了一阵阵波澜,痛苦、无助、悲伤、恐惧、愤怒,一股脑地瞬间占据我的整个身体。
我痛苦的一下子跪倒在地,吃力的抬起头,看到它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我只能紧闭双眼,咬着牙等待...
接着,就是一片纯白,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