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的闪电自天空落下,将周围的死者们瞬间击穿,极高的热能迅速将他们化作了飞灰飘散在了天空中,可是即使这样,由秽土转生召唤出来的死者们,也不会死亡。他们已经死过了,所以死亡这一概念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作用。
漫天的飞灰遮蔽了原本就已经晦暗的天空,雷鸣作响的同时又有一阵阵的狂风吹过,将那飞灰不断地抽离原地,继而以文兰特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股旋风。
文兰特知道这终究不能将自己从死者们的包围中脱离出来,但是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如果需要,他随时可以从这缺乏自主行动能力的死者大军中撤走。问题是,他需要留在这里,将晓现在具有压倒性战斗力的佩恩留在这里,同时为另一个战场的友军们争夺时间。
在当初和大蛇丸制定进攻木叶村的计划时,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的进攻方不在由势单力孤的大蛇丸构成,转而变成了拥有着世界顶尖战力的雇用忍者「晓」,被誉为战争兵器的他们,相比起大蛇丸对于木叶村的破坏力是绝对的。
然而这只是一部分,晓对于木叶的主动进攻,已经完全破坏了文兰特接下来的打算,毫无疑问,他的预知能力将彻彻底底的失去作用,在面对黑绝的时候,他将成为在明处的靶子,供黑绝进攻,现在的木叶村就已经是这样了。
并且,文兰特注定无法主动进攻,他找不到神树所在的位置,也无法狠下心来大肆屠杀人类,对于晓的大本营雨忍村,去了也是无济于事,最多为晓增添一点麻烦而已。
据可靠情报提供的消息,「晓」神教已经发展到了一定规模了,整个雨之国已经被这个宗教完完全全的占领,出乎意料的是,其他的国家里面也开始有部分人员和「晓」这个宗教主动接触……就连木叶村近期,也曾经出现过在街上大肆演讲战争危害的人。
聪明的指挥官奈良鹿久在得知这类情报之后,将目光投到了街上的那群人上,他知道这是由晓组织派来的人员,或许是由佩恩派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底下的教众自发的,因为佩恩根本不会去管这类事情,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做。
那些被派来传教的人很聪明,先是从大肆讲谈战争的危害,继而引申到他们的教义——痛苦,这个词之上。在这个词的基础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一股亲切感,毕竟谁没有感受过痛苦呢?到了最后,人们终于开始相信这个家伙,而负责演讲的家伙,也露出了他披在羊皮之下的狰狞爪牙,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即使他露出了一副什么样的面貌,都已经无所谓了。
人们相信他,就像相信他们的火影一样的信任。至于如果那个家伙和火影打了起来,人们会帮谁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家伙一定撑不到别人去劝说火影大人别揍他的时候。
在他传教的那一刻,早已盯上他的木叶暗部就发动了拘捕,以各种各样但是又确实存在的罪名,将那些家伙抓了起来。虽然期间稍稍遇见了一点反抗,但是对于形式的控制,还是帮上了一定的忙。
那个时候,晓来袭的消息已经被确定了下来,不得已,木叶进入了暗流涌动的战备阶段,平日安静祥和的木叶村终于要偿还它多年来安居于和平所要付出的代价,成为了晓创造新世界下被牺牲的第一个忍者村。
文兰特即使在此刻,也依旧相信,在木叶村之后,很快就会轮到其他的忍者村了。
“仙法,岚龙二刀流!”
这次用查克拉制造出来的刀具大小,因为自然能量充足的原因,变得足够的大。
当然,也足够文兰特施展他的下个忍术了。
就像当年和九尾的战斗一样,每一次文兰特发动攻击的时候,查克拉刀都会准确命中一个敌人,然后天空中则必定相应一道雷电落下,只不过这个过程被放慢了……毕竟文兰特,在漫长的岁月中,第一次遇见了这样的战斗,以至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么强烈的疲倦感。
那就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精神,裹挟着痛苦的同时,又包含着他内心的邪恶,它们都在告诉他一个共同的事实:你累了,这不关你的事……离开这里!
他从来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富有坚定意志的人,不,老鼠……他只是一只运气稍微好一点的老鼠而已,当初进入妙木山是这样,学得仙术也是这样,最多再加上一点自己的努力……
“看来,变得像人类的同时,我也学会了一些动物不可能有的坏毛病呢……”
文兰特的脸上皮毛,被自己的血液浸染得变成了暗红。
那里有一股腐败的味道,不是因为敌人的忍术问题,虽然酸性的溶遁忍术确实有点难缠……但是真正腐败的,不是那些东西,而是自己的身体。
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妙木山里面生活着的年轻蛤蟆们都知道,有一个和他们大蛤蟆仙人近乎同辈的老鼠仙人存在着。而现在,大蛤蟆仙人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还要时刻处于沉睡之中,偶尔才会醒来,然后和自己的后辈们开开玩笑,装作不认识他们,再告诉有缘人一些他梦见的事情。
而文兰特呢?一直受伤,一直在战斗着,甚至在他较为年轻的时刻,来到了忍界参与世俗的斗争,很难说他这样做究竟对他有利还是有弊……但是我们能够知道的是,他确实老了。
不像大蛤蟆仙人一样,还有着妙木山浓郁的自然能量温养着身躯,身为一介老鼠,他在忍界的时间,或许有些久了。以至于他的身体,现在变成了这个状态。
医疗忍术从来不是凭空治疗,它消耗的是细胞原本的寿命,文兰特现在这么苍老的原因,或许也是因为这个……
“怎么了?仅仅只有这种程度而已了吗?”
他大口地喘着气,询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