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了,他们是在全速行驶吗?”
位于山林里的铁轨,穗积皱眉,蒸汽机车不适合这种长途跋行,他们在半路抛锚在这里,接下来的路程只能徒步走了。晓之城被破坏,剩下的人只能撤离,但哪怕追击的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也并不惧怕。
“树林里的卡巴内在朝前面移动,他们应该刚刚离开这里,我们差一点。”
生肉的气味引来一部分卡巴内的注意,就在穗积搭上刀柄时却被大叔阻止了。
“不用管它们,这些就像饥饿的鲨鱼一样,杀死一个只会引来更多,无穷无尽,一时间杀不完。”
从机车上下来,大叔背上一人高的木箱,轻轻掂了掂说道,“以防万一,现在就把血给我吧,希望这次她不会暴走。”
“其实不需要吧,有我在的话。”虽然穗积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接过了大叔给的采血管。
所谓的血其实就是她的血,使用大叔背后的东西,需要关键的“钥匙”,而那个钥匙就是血,真是的,搞得和卡巴内似的,虽然制作的素材的确是卡巴内……
“要是你能一个人解决自然最好,但意外无时无刻不存在着,而我的任务就是保留一个让我们不会输的后手。”大叔回答。
越是远离那个脑袋一热就冲动的年龄,大叔就越能明白的一个道理,热血大多数情况下不能取得最后胜利,充足的准备才是制胜的关键。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赶到磐户驿,大叔将这管血小心地收起来,带着穗积踏上了路程。
……
磐户驿,金刚郭的重要门户,城主是前田,一个中立派,中立派的意思倒不是说他反对将军对美马的敌视,而是在策略中倾向于安抚而已。
他认为美马作为将军的亲生儿子,没必要做出如此敌视的举动,而且美马大人作为狩方众的统领,战斗力有目共睹,收复车站和田地还需要他的力量,因为内斗而死掉太可惜了。
不管是真仁义也好,假仁义也罢,前田的弱点太明显了,被美马下套覆灭是注定的结果。
当大叔和穗积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末世般的惨状。
那个被砸开的城墙,生生将这座安全牢固的磐户驿造成了一个无法修补的豁口,被故意引来的卡巴内从豁口出冲进去,对无辜的平民展开了杀戮。
“果然,磐户驿完全没有阻挡到他们。”
大叔和穗积站在山坡上,眺望着远处的车站,硝烟充斥在视线上方,若有若无地叫喊声无疑说明着这场灾难已经接近尾声。
“如果晓之城还在的话,本应该可以救下他们,但现在却是来晚了。”
大叔感叹了一句,背起大箱子走下山坡,而穗积握着刀跟了上去。磐户驿的覆灭早有预料,算不上多惊讶的事,现在他们要进去找点代步工具,不然光是这样走,他们永远比美马他们慢一步。
“在磐户驿的维修工厂,一般有着备用的空载车头,我们驾驶那个应该能追上克城。”
“也就是说要深入磐户驿吗?”穗积问道。
“从运载货物的铁轨上走,我们应该可以避开下面的卡巴内,但如果实在避开不了那就只能战斗了。”
运送货物的铁轨,那是贯穿磐户驿的路线,整体架在下面的房屋之上,貌似这个世界的城池越是繁华,这样的建筑和铁轨路线就越完善,虽然运货很方便,但被有心人利用来传播卡巴内也容易多了。
这是保护人类的笼子啊,大叔跑在铁轨上时,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因为下面惨死的人类,根本爬不上墙壁,也爬不上这个铁轨路线包围的天空,只能在里面等死,这不是巨大的笼子是什么?
“大叔,维修工厂!”跑在前面的穗积指着被卡巴内包围的建筑叫道。
大叔看了一眼,回答道:“看样子这些卡巴内很欢迎我们啊,从天台进去吧,不要管这些卡巴内了。”
从铁轨上跳上工厂的天台,脆弱的铁皮可抵挡不了锋利的凭落,两人从上面跳进了工厂内部。
有些混乱的室内,杂乱的零件,地面还有染血的痕迹,在中央那个列车头里,坐在驾驶室上的人心脏破了一个洞,地面躺着一把枪。
“他的手被咬了,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了才选择自杀的吧。”大叔检查了一下伤口说道,完了他用手合上那人的眼睛,将他拖出了驾驶室,没时间做更多事了,至少相比较外面的卡巴内,他死的还算安静。
列车头操作起来不难,因为只是运货用而不是骏城,所以没有主钥匙也能启动,锅炉检查下来还算正常,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出发的列车,去掉后面的车厢速度也能提上去。
“大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外面的卡巴内有些躁动。”穗积从门边跑过来报告。
“城墙那个大窟窿应该是另外一个黑烟造成的,这东西研究下来似乎不会自然死亡,不过我们也没时间再处理它了,上车,我们要赶在黑烟注意到我们之前离开。”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列车。
卸掉后面的车厢,列车带着两个人冲出了维修车站,毕竟不是骏城啊,车头撞击着卡巴内有着明显的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脱轨,但好在最后它还是平稳地驶上了外围的铁路。
穗积报告所说的躁动大叔也感受到了,在两人离开后不久,那些包围住维修工厂的卡巴内就突然聚合在了一起,变成粗壮的手臂压榻了工厂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