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样想的吗?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嘛!”这样的答案其实并不在白慕语的预料之外:“那第二个代入问题来了。”
“加入你是一个侦探,对一个杀死人的犯人还抱有一丁点的同情,犯人家庭状况十分不好,必须要犯人的存在才能维持整个家,但你手上还握有他犯罪的证据,你会选择怎么做?”
和之前只是聊天不一样,这次白慕语嘴上的笑容十分的玩味,现在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我会放过他,原因是对于同病相怜的犯人的同情。”元新宇已经认命了,“不过我要是站在你的角度上,可能就不会这么做了,因为这样和犯人没有什么交情,这座么也不能带来什么利益。”
“呵呵,你就觉得我是这么冷酷吗,我说不定我的内心还是会挣扎一下的。”
“你这样的说法很没有诚意唉!”元新宇也是笑道,然后表情沉了下来:“所以呢,证据在哪里?”
“证据就在我的手上啊!”
白慕语拿出一个手机朝元新宇挥了挥,看到这个手机,元新宇再也保持不住震惊了。
“你是什么时候拿到我的手机的!”
“这个简单,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只要出示我的警察证件,就能轻松拿到手了,不过为什么呢你这么震惊呢,这个手机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你就别装傻了,刚刚明明是你说找到了证据想,现在有问我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说你就是这么喜欢玩弄别人吗?”
“好了,不陪你玩了,现在你也知道证据是什么了吧,虽然你当时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第一次这样动手吧,之后还是紧张了,证据都忘记要消除了,还是你觉得警察不会查看你的手机。”
“还有就是,你这种一直想活下去的想法真是可爱呢!”白慕语打开手机上的浏览器,查看历史记录,里面第一条就是“刺伤什么部位不致命”。
“这个也可以当做证据吗?我只是想查看一下这个方面的知识,有什么问题吗?”
“唉,又是这样的看法,外行人始终是外行人,现在证据已经形成足以让法官相信的循环链,就可以判你的罪了。”
“你手机搜索这个问题显示的时间就是在案发时间之内,你在现场,你因为成绩的缘故不被老师喜欢,甚至还被刁难,所以又有了杀人动机,现场找不到任何的沾血的衣服,监控摄像头有证明没有从那里离开。”
“自己刺自己一是消除自己被怀疑的可能性,还有自己被刺受伤,这样也能为你自己身上攻击老师沾染的血迹找一个合适的借口,结合我目前所说的一切,凶手就只有可能是你了。”
“那今天倒是涨知识了。”
“这样,我看你现在倒是很平静嘛!”
“是啊,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这样吗?以前有一部作品中认为绝望是最可怕的,我却不这么认为,绝境中还带着一缕希望,这才是最恐怖的,多一分挣扎只是多一分苦难,真正放弃一切的绝望,怎么可能还会觉得痛苦呢?”
“很有意思的看法,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反驳,只是我现在想问你的是,时候你有后悔过吗?”
“没有,都已经做出来了,再后悔也没有意义了,所以我不是想出补救的方法了吗,虽然要付出一点代价,换做平时,我是不可能这样弄伤我自己的,可是还是遇上了你,最终还是失败了。”
“其实我还真是不舍得,不舍得这么就将你抓回去,毕竟你还是我第一个说这么多心里话的人,像你这样这么了解我的人,这个世界上也可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不用不舍得,我会这么了解你只是因为你和我小说中塑造的人物很像而已,而你也是看了我的小说才和我说了这么多吧,你应该就像我小说中的角色,只能忍耐,放弃这些无用的念想,只为了现在能够未装好自己,才有机会实现最后的成功!”
白慕语沉默了,沉默了很长的时间,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设想过这样的场景,但是这样真正遇上,白慕语还是纠结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要开口了,向这个最了解他的人说出心中的迷茫:“或许我真的有一天会想你说的那样,在前进的道路上碰到什么,从此停滞不前,因为人心真的很难明白。”
“就是现在的你,我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我无法分辨你真的是继续鼓励我向前,还是通过这些话让我的内心受到触动,从而产生恻隐之心,我真的没法分辨。”
“做侦探的我以为看透人心不算什么,但是遇上你之后,我明白了,越是了解的人的内心越是难以看透,那最了解我的自己,其实应该是最难看透的人。”
忧伤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不躲开元新宇的注视,白慕语现在也真的有些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活着。
“我活着就是想照顾好我的家人,干什么不管,但是这是我最终的目标,那你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看你的眼神中的悲伤,只是因为迷茫。”
“呵呵~哈哈哈哈哈……”白慕语突然大笑起来,面对如此变化之大的他,元新宇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异样。
“其实我只是装腔作势,其实我也不知道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我必须这么做,内心的声音告诉我必须这么做,我能感受到结局是好的,但是付出的也太多了,一不小心可能会失去更多,这些付出的,我也不知道和最后的结局相比,到底值不值得。”
“过好现在不就好了吗?”
“可是就像你现在这样,不成功就过不好现在。”
“那就前进不就好了吗?”
“……”话题就是这么简单回到原点,简单到白慕语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却是恢复平常的样子,潇洒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样子,我真的都不忍心把你举报出去了。”
“……”这回轮到元新宇沉默了,感觉说什么都不对劲,劝他放过自己,元新宇说不出口,让白慕语继续公事公办,亲自己推自己一把的行为,他现在也做不出来。
“假如,假如我真的没有放过你,你面临死刑,会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和想法?”
“这个嘛?”元新宇坐躺在场上,向前看得眼睛似乎透过无限的时空,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还会相信奇迹,相信我还会复活!”
压制住自己的笑容,白慕语起身就是走向门口。
“就这样走了吗?”
“如果是你,应该是有可能的吧!”
无头无脑的丢下这一句话,白慕语就离开了。
不理解也是正常,这是这个世界上普通人还没有接触到的真相。
…………
……
接下来,警方的人很快赶到了医院,并不是白慕语说出了真相,实际上他离开还没有多长的时间警方的人就赶来了,他也正好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警察中有人知道了真相?这点他倒是没有完全否定,因为警察中有能力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样的小案子真要他们来也不算什么。
只是关键性的证据在自己的手上,他们就算过来,加入自己什么都不说,白慕语倒是想知道他们弄出什么样的结果。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白慕语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无趣还是有意思,警方之所以会派人赶过来只是因为受伤的老师恢复意识了,这样只要他开口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是的,老师并没有死,之前白慕语说和元新宇的对话也没有问题,白慕语后来说的话都是在假设的前提之下。
现在这个重要犯人醒了,倒是给这位名侦探省了一番功夫,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的。
这样的结果说他无趣也对,可是说它有意思是因为本来可以省一番功夫的,最后又要将一切交到这个侦探的手上——
老师竟然失忆了,而且巧合的只是案子前后一段时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