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的吧……”
少年重复问着这句话,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佐助也好,鸣子也好,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才站到我面前的……大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水漫过了鸣人的裤管,一丝冷意漫上了少年的心头。
“我知道的,自己什么都没有,不是天才,还一直给人添麻烦,这样的我,大家本来都应该讨厌我的,但是大家没有……所以,我果然还想试一下……”
“喂,小子。我已经在这里听你唠叨很久了,你差不多就行了。”
黑暗中,一双眼睛出现在了鸣人的眼前。
“出现了!”
鸣人碧蓝色的眼眸重新燃起了光芒。
“吾的身份是九尾妖狐,九大尾兽中查克拉最强大的一匹,这样的身份,你这个小鬼当初知道后什么一点尊重都没有,嚷嚷着什么「既然是住在我体内的妖怪,那么就该给我交点房租」这样的话,我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稍微分了一点给你。现在,你又想找我拿了?”
巨大的爪子拍在牢笼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为此,鸣人甚至不得不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那个困住了九尾的牢笼。
“哼……也就这点器量而已。”
九尾环抱双臂,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自己的宿主,他要看看,这个少年到底能不能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是特殊的。
很久以前,文兰特曾经和尾兽们进行过交谈。
但是尾兽因为自身实力强劲,在六道仙人死后,他们就变得不再和谐,内讧吵架之类时有发生,为此,九大尾兽不复当初的团结,继而分散在了各地。
他们就像兄弟一样,但是却是那种吵架之后碍于面子敢一辈子不和好的兄弟。
文兰特也劝过他们,然而因为自己的修行不到位,苍白的话语对于这些高傲的尾兽来说,根本没有一点说服力。
如果不是还有六道仙人这层关系兜着,尾兽中某些性情暴戾一点的个体,说不定当成就把文兰特做了,以此落得个耳根清净的生活。
基于这一点,文兰特在经过不懈的努力后,终于放弃了劝说尾兽的打算。
他知道,在那个实力不够强大的年代,在面对大部分尾兽的时候,他能活着已经是一种幸运了,而这一份幸运,来自于劝说对象时有时不有的仁慈。
也就是「敌人的仁慈」。
啊,如果黑绝也有这东西就好了啊……
当时文兰特是这么想的,当然,也就是想想,身为辉夜姬憎恨人类情绪的产物,所谓的憎恨化身,是不可能对于人类有任何妥协的。
有时候文兰特也会换位思考,想想人类的大部分作为,确实很可恨,就连自己胸口那一道狰狞的伤疤,也是人类留下的。
不过说实在的,是自己活该的就对了。
文兰特没没想到这一点,都会这样一笑而过。
因为,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自己的命运。
他告诉了九尾,很久以后,会有一位少年,成为他的守望者。
少年会一直守望着看守着封印九尾的牢笼,而与之对应的,九尾也会一直守望着牢笼之外的看守着,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关系更加亲密的,文兰特想恐怕是没有了。
无论是衣还是食还是住还是行,这对伙伴都会永远的在一起。
自出生,到小时候的糗事,以及长大后的荣耀时刻,他们将共同经历,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他们还会在一起聊天,或许不是聊天,仅仅是互相咒骂,但是也是一种联系。
这种联系,会被守望者带入坟墓,继而交给下一任守望者。
单方面依附在九尾身上的枷锁,最终成为了联系九尾还有人类的唯一连接,说起来,这并不是九尾的专利。
其他的尾兽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六道仙人从小时候就教育他们,一定要和人类好好相处,尾兽听进去了,但是也只是听进去了,从一开始的偶尔发发善心,帮助人类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以至于成为了传颂于世界各地的怪谈妖怪。
到了最后,人类开始失去了部落这个概念,改成了国家,尾兽正式被作为一种存在而被认知。
然而,故事总是因为跌宕起伏,拥有转折而显得精彩,我们的故事中,尾兽和人类的关系,也因为命运女神的玩笑,出现了变化。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这一点,恐怕所有的人都无法否认,但是正常来说,这样的欲望,会受到自己理智的抑制,基本上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就算是那些身处于凡人顶端的帝王,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欲望还有偶尔出现的低到令人发指的理智,对于尾兽还有人类之间这由岁月的温情凝结成的链接,也仅仅是一次又一次的考验而已。
统治者低能却不代表麾下的人民低能,深爱着尾兽们的人类,也曾经举起过自己的武器,向着那些意图破坏人类和尾兽关系的人作斗争。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终究成为了一段又一段的传奇。
这些,尾兽们都看在了眼里,并且,也记在了心里,他们对于逝去的英雄,也会偶尔的缅怀一下,因为,那些人是为了他们而牺牲的。
旧国家终究会因为统治者的低能而覆灭,新的理智的人民将会重新站在人民的顶端,指挥着他们不要犯错。
这样的制度以及更替规律,决定了人们永远不会犯下致命的错误,至少对于尾兽还有人类的链接来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和尾兽都变了。
岁月的力量造就了一切,也摧毁了一切,它叫那有形的在时空的洪流中消磨的体无完肤,也让那无形的从众生的心中全部忘却。
尾兽们渐渐忘记了六道仙人当初留下的遗嘱,他们对于世间的一切感到厌烦,起初是仅仅是对那些欲求不满,总是来叨扰自己的人类发出警告,到后来因为一些「特别的事情」,动了手。
大动干戈之后,链接注定产生了裂痕,但是,这样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