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是昨天哥哥表演的那个吗?”
沙条爱歌稍微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杨裴摇了摇头,道:“不,没有什么,刚刚只是我随便说说的……重点是……你自己看这个吧。”
说完,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手法,光明正大的从空间袋中拿出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交到了沙条爱歌的手中。
比起让她好奇的空间袋外,她的美目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询问道:“这是……”
只是还没有等她说完,杨裴打断了沙条爱歌的话,道:“——这是你父亲的东西。”
“父亲的笔记!”
沙条爱歌的语气中蕴含了惊讶。
对于父亲这个词汇,已经是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一年?不,是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在最初开始的时候,因为年龄的关系,生活得很难,但还是挺了过去,之后的时间里,自己的肩背上也是越来越重,直到现在,要不是杨裴提及,沙条爱歌可能都已经忘记了。
“这个……”
沙条爱歌看了看杨裴,又看了看手上的笔记本,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额,这笔记本是我在你父亲的房间里‘意外’发现的,毕竟,爱歌你虽然经常整理,但也没有检查过吧。”
沙条爱歌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心底也认同了杨裴的说法。
那么,他希望让我看到的答案——
紧接着,沙条爱歌打开了笔记本,将目光投视下去……
“魔术,这个世界的神秘……怎么可能……那么,父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看样子,笔记本的内容带给沙条爱歌的震撼,要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
“那,哥哥……不,杨裴你来到我们家,是因为父亲的魔术遗产吗……”
冷漠。
沙条爱歌的语气内概括了冰冷的话音,同时蓝色的瞳孔,也逐渐变得无表情起来……
在听到女孩都话后,杨裴心底猛地一抽。
他忘记这一点了。
——沙条爱歌可是一个十分‘成熟’的人,以这一点来作为动机去看,杨裴毫无疑问是最有可能做出昨天那些事情的人了。
“昨天的绑架犯,也是你派人来雇佣的?”
手中拿捏着都笔记本被揣紧,纸张都出现了皱纹。
“昨天对我和绫香照顾,也同样是假的?”
明明都已经选择了相信,希望可以替自己背负这份沉重的感觉。
“还有早上,你也是一样的在欺骗我?”
这一切都是骗局吗?
太多事情的经历,对于一个年龄不到八岁的小女孩而言,实在是过于沉重了——连一介成年人都不会经历的事情。
雪上加霜都不为过,如今伤痕累累的少女,已经是不可以在继续受伤了。因为如果继续受伤,名为沙条爱歌的女孩,现在就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看着宛如玻璃易碎的女孩,杨裴感觉到了心疼,同时也为自己的不慎重而感到羞愧。
——自己和沙条爱歌极为相似,不,杨裴甚至是从爱歌的身上,看到了如果不进入主神空间的‘未来自己’。
他可以承认,自己的内心绝对没有眼前的小女孩坚强许多。如果没有主神空间可以复活自己的父母力量,他恐怕早就已经崩溃了吧!
但是——
但是————!!!
沙条爱歌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拯救。
如果她是原著中的爱歌,复活死人对于她而言,恐怕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没有学会一个魔术,连魔术回路都未开启,甚至是神秘为何物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女孩,她只能够咬着牙关接受,然后一个人,代替父母的责任,去为自己的妹妹遮风挡雨。
——妹妹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但是,在沙条爱歌的神经线即将崩溃的瞬间,杨裴来到了她的身前,如英雄救美一般,拯救了她。
而这‘拯救’——又岂止是拯救下了她的生命,更是对于女孩心灵上的拯救。
小女孩的世界从来都很小,没有多少空闲的空间去装载下其他事物了。
“笨蛋……”
这家伙的脑子真是秀逗了——将自己逼上绝路有什么好处?
所以,真是一个笨蛋。
“爱歌真是一个笨蛋。”
这一次,杨裴一字字地吐出,清晰的进入沙条爱歌的耳中。
“咦?”
似乎是被杨裴的动作给惊住了,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前方。
“没有哭过吧。”
慢慢地半跪在沙条爱歌前方,用自己血红的眼瞳,对上那蓝宝石般的瞳孔,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说道:“还没有哭,过吧。”
疑问的话,却使用了肯定。
这也是当然的。
毕竟,杨裴可是经历过这种事情。
“姐姐的责任是很重的,所以,爱歌一定很累,很累的。”
正如自己背负在每个世界约定过的责任一样,这样虚无缥缈的希望,杨裴他在主神空间真的看得到希望的终点吗?
黑暗——未来的希望就是一片黑暗。
在不到前方的道路。
可以呢责任在,因为有着自己的朋友、亲人、喜欢的人在,却有不得不前进。
所以,这般的重量压在胸口,让杨裴也可以感受到爱歌身上的责任重量。
“爱歌背着只有大人才可以背的包袱,已经算是一个小大人了,爱歌很厉害的。”
“哪怕谁都不懂爱歌所背负的一切,可我知道哟。”
将自己的脑袋抵在沙条爱歌的脑袋上,轻轻说道。
“哥哥可是和爱歌是同类——双亲去世,责任重量,真的很重。”
“可是现在——”
“放心哭吧,没有谁会看见的,哥哥就在你的身边,替你承担着一切,将爱歌的背上的包袱寄放在哥哥这里,好吗?如果爱歌认为自己到了可以肩负起这份责任的时候,就来哥哥这里取回。”
沙条爱歌的眼睛已经红透了,可是却没有一滴泪水滴落。
不要哭。
自己曾经对自己这样说过的。
不要哭,我可是绫香的姐姐,如果连姐姐都哭了的话……那不就……
所以——
在那一刻,沙条爱歌对自己施加上了‘锁’。锁住自己的泪水,不让它继续流下,泪水这种苦涩的味道,只需要我一人在心底默默地品味就是,自己的妹妹就好好哭出来,别让那种苦占据你的味蕾。
——只有姐姐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
“嗯,可以了——哭出来吧。”
杨裴这句话,仿佛是某种咒语,是某个‘锁头’的钥匙,将沙条爱歌心底被封闭的大门,打开了。
“唔……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啊啊啊啊——————!!!!!!”
苦涩的泪水自沙条爱歌的眼眶中流出,打湿了杨裴的衣裳,而他也没有任何在意的感觉。紧紧的抱着女孩,而爱歌也只是揣着杨裴的衣服,一直在那里哭着。
“笨蛋。”
在大厅的沙条绫香坐在沙发上,抱着沙发垫,一个人都缩成一团。
“要知道洋房的隔音设施一点都不好,全部被我听到了啊……超级笨蛋老姐。”
小脑袋靠在沙发,听着哭声,不知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内也出现了泪水。
然而,沙条绫香没有大哭,反而是笑了起来,虽说很浅,但那终究是微笑,是对于自己愿望的满足。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爱歌姐姐。”
对了,同时还有——
“谢谢你拯救了姐姐,哥哥。”
这一刻,命运的轨迹,似乎被谁给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