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真想送到地狱让他忏悔去。艾克撇了撇嘴,扔掉手里还剩一半的板砖,只是将他砸晕,真是便宜他了。
接下来,便是等塔娜送人过来了,好无聊,不如调戏下背后的小女仆?
说干就干,才是男人本色!艾克两只魔手便往后伸出,轻轻抱住艾玛的小巧的翘臀。
咦?怎么没反应的?
艾克已经准备好被艾玛娇嗔几句,却是完全没有引来任何反应?他扭过头去,看向后背。
我去,居然就这样睡着了!妹子,你是有多大的心啊,这种情况你也可以睡着?
不过这两天晚上都被这哭声折腾惨了,每天还要来服侍艾克,刚才又经历了大喜大悲,看来是累坏了吧,艾克将小女仆往上扶了扶,让她睡得舒服一点,看着艾玛娇艳安详的睡脸,他不由得嘴角一勾,露出温柔的微笑。
一番折腾下去,如今已经是日落西斜了,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一个小黑点自远而近,逐渐清晰,却是塔娜,终于带着莉莉和西德尼回来了。
风翼扇了几下,带着她们平安落地。塔娜背着闭着眼睛的老乞丐,放下莉莉,四处望了一下,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动人的神采。
这小子,本事还真不小。
“艾克哥哥!”莉莉一下地面,便朝着艾克扑了过去,看见艾克背上睡着的艾玛,焦急地问道:“艾玛姐姐怎么了,她没事吧?”
艾克亲切地摸了摸莉莉的脑袋,说道:“没事,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哦。”莉莉放下心来,开心地说:“艾克哥哥你真厉害,这么多人都被你搞定了!”
“没什么,以后莉莉一定比我更厉害。”艾克随口答了一句,瞧了瞧塔娜身后的老乞丐,见他竟也如同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眼里不禁闪过疑惑。
塔娜轻轻摇了摇头,黯然说道:“他活不久了。”
艾克眼中闪过悲伤,也不再多说,便带头走进去:“来,快送他过去吧。”
几人走进洞中,往贝拉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心急如焚的快步下,很快便回到了甘泉山洞处,艾玛也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滑下艾克的背,塔娜让艾克在湖泊旁边的平地上铺上几件衣服,便轻轻地把老乞丐放下去。
“贝拉,贝拉?”莉莉两手作喇叭状,往湖泊里呼唤着龙鳞鱼。
哗啦!
水里,贝拉如同他们初次见面一般,冒了出来,欣喜地说道:“是你们,西德尼,西德尼呢?”
“他就在这里,你前面的地上......”塔娜话说到一半,便忍不住红了眼眶,背过身去。
但这半句话就够了!
贝拉欣喜若狂,双手不断地划动着,似乎在寻找着,却被背后的锁魂勾紧紧勾住,血流不止,仍不能前进一步,只能在口里大声呼喊着:“西德尼,西德尼!”
艾克四人回过头去,紧闭着嘴巴,不忍心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地上,躺着的老乞丐似乎是听到了呼唤,手指竟轻轻颤动了起来,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气若游丝:“是,是贝拉吗?”或许是临近死亡,或许是爱人的呼喊,他的神智居然是清醒了过来。
“是我,是我啊!”贝拉喜极而泣,完全没有注意到为什么自己的爱人声音如此苍老,如此微弱。
老乞丐精神顿时振奋了起来,满脸红光,竟能用手将无力的身体撑起,看向水里的贝拉,见到贝拉如此模样,不由得老泪纵横:“贝拉,是我对不住你啊!”
“不,不关你的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贝拉紧闭着的眼睛不住流出晶莹的泪珠,泣不成声地说道。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三十年了,我连来看你一眼都没有办法,我连山都进不来啊!如果我当年不把你带过来,如果你没有遇到我,那该有多好!”
“西德尼,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就在这里呆了一天嘛,现在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然后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再一起耕作,一起生活。”贝拉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呜~~呜呜~~~”
艾玛和莉莉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眼泪却不住地掉了下来,塔娜和艾克紧握着拳头,闭着眼睛。
老乞丐讶异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眼中的神采却是渐渐地黯淡下来了,回光返照,终究只是回光返照,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不说破,脸上竟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倒下,口里喃喃自语: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声音渐渐弱下来了,直到消失无声。
“西德尼,西德尼!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回答我啊!”许久没有听到老乞丐回话,贝拉惊慌失措,不住地大喊着,不顾身体的伤口,努力朝原来声音的方向游去,扯出一片又一片的皮肉,小小的湖泊逐渐被鲜血染红,如同血池一般。
看到如此场景,塔娜终于是忍不住,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别找了,他......他已经去世了。”
!!!
贝拉如遭重击,呆若木鸡,怔怔地浮在水里:”怎么会,怎么会,才一天,才一天,西德尼怎么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自言自语,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声音越来越大,在这片空间里来回传荡着,不绝于耳。
“是真的,西德尼先生,已经死了!”莉莉哭泣着,大声说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她动了!
她两手绕后,紧紧地握住背后的锁魂钩,用尽全身力气,拔了出来!
“不要!”艾玛惊呼道。
嘭!
鲜血如同水柱一般,喷涌而出,她却浑然不觉,脸上竟露出欣喜的笑容,扔掉钩子,便往西德尼的遗体游去。
终于,
她终于又碰到了他!
两手伸出,将西德尼轻轻抱了下来,手抚摸着他的脸:“怎么会,你怎么会变得如此老呢?不过没关系,就算不在这个世界,我也会在另一个世界陪着你。”
紧紧拥着西德尼,贝拉对着艾克几人,轻轻低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西德尼带过来,只是,我无法报答你们了。”
艾克蠕动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道完谢,贝拉就抱着西德尼,脸带微笑,缓缓沉了下去。
既执子之手,即便无法偕老,
却可共死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