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会死亡。
而是无法死亡。
真是一种永生的刑罚,在吞下蓬莱药的原罪之后,永生就成了困住他们的监牢。
他们并非是无忧无虑的月人,不是无灾无患的天人。
地上人成为了蓬莱人,等待的是最恐怖的,无助的刑法。
仔细想想的话,也是挺无趣。
辉夜扶着竹子,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
至于妹红的话,已经累得睡了过去。她们算得上是深仇大恨吧,不过却从来不缺少默契和信任,说起来挺奇怪的,也挺有趣的。
“到哪里都不变,你也真的是死性不改啊。算了算了,谁叫我……话说你好像也没叫过我几次姐姐吧。算了,看你什么也不记得,我也不会太当一回事……”
她蹲下身,精致的衣衫拖到泥土地上,可是辉夜半点也不在意。
看着睡得安详的白发女孩,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很不容易的把这个白发女孩背在背上,辉夜缓缓地向着永远亭走过去。
好不容易又见到这个人,那就不能让她乱七八糟的糟蹋自己呢。
这样想着的辉夜心情大好。
她发现突然有了一段奇妙的意识之旅也是很有意思的,虽然说那边还有很多游戏自己没有享受,不过最起码……
这个白毛要比以前可爱多了嘛~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刚才看着这个女孩下意识叫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辉夜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有些甜丝丝的。
真是,好奇怪呢~~
嘻~
辉夜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笑得这么愉快。
“这一次啊,你不会死真的是太好了……嗯,虽然你也没有游戏重要,不过没人和我玩弹幕游戏的话,我大概也会无聊吧。所以你就倔强的活着吧~”
她的话已经睡熟的妹红是不会听到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辉夜才会毫无顾忌的这样说吧。
毕竟啊,这一黑一白两个蓬莱人,都算不上是坦诚。
又或者说幻想乡的女孩们都这样,无论多么大了,可是在骨子里都有一种傲娇的感觉,类似于……闷里骚?
几根发丝有些俏皮的被风吹起来,很不老实的挠了挠妹红的鼻尖。
痒痒的,挺不舒服。
妹红皱了皱眉毛,把脑袋换了一个姿势。
然后,似乎半睡半醒,又似乎是下意识的,她喃喃着问道:“姐,我们去哪里啊?”
辉夜的步子一顿。
她小心的回过头。
没办法看到女孩现在的脸,不过却依然更够感觉得到女孩均匀的吐息。
这个女孩还在睡。
辉夜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回家啊。”
她这样说着。
过了好一会。
似乎有人低声说道:“好……想吃笋干……”
“……”
“姐,你做的难吃,我来……”
“好啊~”
一团深深的墨迹就被印在了纸上。
染黑了一大片的文字。
在一边的阿丘远远地向着后面倒退几步。
也顾不上礼仪什么的。
因为她感觉到了慧音身上如渊如海的杀气,就像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圣人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阿求已经做好了立刻逃跑的决定。
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被慧音老师早早的送去阴间简直太不值得了。
好一会,慧音才抬起头,浅笑着说:“抱歉,阿求,我失态了。”
阿求点了点头,一脸的微笑,但就是不愿意回到原位。
她远远的问:“怎么了,慧音老师,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慧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
“应该是……错觉吧。嘛,好了,不说这个,这一次红魔馆的门番小姐变成了龙,看起来阿求你的书需要改写呢。”
说到这个,阿求暂时忘掉了恐惧。
她慎重的说道:“嗯,没错,不仅如此,久违的龙神出现,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化呢,我要好好的记下来才是,我已经决定先从门番小姐那里开始了。”
“请加油吧。”
“谢谢。”
“……”
“……”
两个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阿求才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慧音老师,你还记不记得那位门番小姐的名字。”
慧音眨了眨眼。
“慧音老师你也忘记了呢。”
“是啊,忘记了呢。”
额……
真是几件悲伤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