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东西对于城外的两万难民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这一日,陈欣走在大街上,苦思冥想。一二三四在后面跟着。
“要怎么样才能拿到更多的食物呢?”
突然之前那个穿着白衣镶着金色条纹的土豪拦住了她的去路。
“哇,白衣土豪,你好啊。”陈欣热情的主动打招呼。
白兰度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女人,心中生出一种天生的讨厌。但是多年的贵族习惯让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上次在酒馆我为自己的态度感到抱歉。”
陈欣一愣,态度,他当时是什么态度?
“我听说了你,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城外的难民。我不是本地人所以不能帮到你太多,这些是我来的时候带的些钱财,希望对那些难民有用。”说着递过来一个钱袋。
陈欣惊讶的接过来,打开朝里看,整整十五个金币!
一金币等于一百银币,等于一万铜币。
陈欣感动的看着他,眼中泛出了泪光。
白兰度下意识的想拉开与这个女人的距离,但是陈欣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他。
白兰度从来没见过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在神学院虽然有很多女人喜欢他,但她们都会在他面前装作很矜持,可是这个白痴女人!我去,鼻涕都要流到自己身上了,快给我滚开啊!
陈欣是真的哭了,这些天看到的太多的事实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城主府态度不明,光明教会不闻不问,都林城内的好多人都冷眼旁观,甚至时常露出鄙夷的目光。酒馆里的店小二都看不起她。可城外一直在死人啊,她能怎么办,她既然看到了就不可能不管不问。
这些天来是第一次有人真正的站在她这一边,支持她。
白兰度终于把陈欣从他的身上推开,我的衣服!我的头发!他气的七窍生烟,“真是,真是,过分!!!”
他“哼”一声快步离开,再也不看她一眼。他发誓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喂,别走啊。喂?”脸上的妆都花了。
一二三四脸上火辣辣的,慢慢与陈欣拉开距离。
“我很惹人烦吗?”她扭头去问。
一二三四:“呵呵呵呵呵……”
不管怎么说那个白衣土豪真的是帮了大忙,陈欣回去之后马上带人去粮店买粮食。
四间门面的大店,上面挂着一个“粮”字招牌。
“不卖。”粮店老板一口拒绝。
“为什么!”陈欣生气的说道。
“小店没有那么多的粮食,一次性全卖给你,以后还卖什么?”
“可那些不是正在往你的仓库里运粮食吗?”她指着不远处的几辆马车。
粮店老板瞥了一眼,“那是以后的存货。”
多地无粮,粮价每天都在走高,这分明是要哄抬物价。城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城外难民却要为一碗稀粥挤破脑袋。
“就是城主费迪南德伯爵大人来了也没用,小店每天只卖五百斤粮食,多了没有。”
陈欣带着人在都林城的大街小巷转了一下午,把所有的粮店都转了一遍,所有买了的粮食加起来都没有六十斤。
时间已经是黄昏,夕阳洒在街道,她低头闷坐在驴车上,不想说话。一二三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在商言商,商人们虽然不能随意抬高粮价,但是他们有权利把粮食囤起来不卖。
第二日,陈欣几人再次分发“乱炖”的时候,吉尔突然跑了过来,就是她第一次来都林城的时候救得那个十二岁男孩。
“姐姐,快来救救我妈妈。”
陈欣赶忙跟去,几根棍子和一张破布搭建的简易居所,吉尔的妈妈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吉尔说,妈妈说要睡一会儿,可是他后来怎么喊都喊不醒她。
探了一下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赶忙让人拿了半碗稀一点的“乱炖”给她慢慢喝下。
“圣光。”
妇人没有醒来。
“圣光。”
妇人没有醒来。
“圣光!”
妇人没有醒来。
“圣光!!!”
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圣光”,陈欣亲眼看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消失。
“妈?妈?妈?”吉尔抱着自己的母亲哭了起来。“每次领到食物你不是说你都已经吃过了吗?你不是从小就教导我做个好孩子不要学会撒谎吗……”
陈欣擦拭着他的眼泪,把他抱到怀中,小吉尔,你的妈妈已经死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不要哭,因为哭泣是没有用的。
城主府,管家急冲冲的跑到了费迪南德伯爵的书房,“伯爵大人不好了!”
伯爵正在写字,不高兴的说道:“什么事?”
“神使带着难民不让粮店的马车进城,粮店的老板带人在城外和他们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