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欧的警告才刚喊完,屋子一楼的窗口也随之被人打开。
怀特无奈地偏开身体。
咚!
一支冰箭掠过了怀特的身旁,不偏不倚地钉在了两人所在的桌子上。无庸置疑,这支冰箭代表着塔巴莎的回应。
「别指望我加入这场闹剧中。」
毫不理会怀特的冷嘲热讽,尼欧离开座位,走向了塔巴莎所在的建筑物。
然而……
就在尼欧跨出第一步时,气氛改变了。
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粉碎一般,天上的浮云顿时四散崩解,以尼欧为中心的十里天空内,顿成万里无云的碧朗晴天。
可是高挂于天际上的烈日却仿佛失去了温度,整个空间立刻陷入有如极地般低温的环境。
但那不过是错觉罢了。
这种不对劲甚至会影响到感官,让人误以为自己周遭环境、或身旁事物产生了改变。也正因为这样,人们的语言中才会有『形容词』的存在。
为了去形容……自己从未亲身体验过,却又实实在在地感觉到的东西。
如今尼欧身旁所散发出来的东西,毫无疑问是被称为『破坏殆尽』的念头。
「……别把加鲁加索鲁城给毁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
当今哈尔凯尼亚的世界里,无人能在物理层面上阻止尼欧,这点可说是无庸置疑的事情。所以不论眼前这栋建筑物的房门是用甚么材质做的,都绝不可能挡下现在的尼欧。
若有,那也恐怕是基于精神层面上的阻止。
这种精神上的手段,自然也包括了──
来到建筑物门前的尼欧,察觉到大门窗户后面似乎挂了一张牌子。撩开门帘一看,六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尼欧面前。
『不准破坏房子』。
消去手中的炎黄纯刚,先前气势全消的尼欧,乖乖走回到原先位置上继续当『望妻石』。
「为什么不走窗户?」怀特不解地问着。
「这就是所谓的『这场战争没有任何胜算』?」
「你什么时候变这种热血角色了?而且你这家伙明明每次都靠神运抽牌。」
「总比你每次都用陷阱卡流好吧,你每次开场后台至少有三张卡,次数多到我都想翻桌了。」
「我只是计算出获胜率最高的牌组并且使用罢了。」
「不,那只会让自己陷入举步维艰的局面,视情况更换对应牌组才是主流。」
「这种毫无勇气的发言亏你居然说得出口?!」
「哎呀,尼欧你还没放弃吗?」
就在两人进行无意义的交谈时,突然出现了第三者打趣的声音。
尼欧与怀特同时望去,只见丘鲁克正拿着一袋食物,似乎是刚购物结束。
「无聊的自尊心作祟,导致就算他想放弃也不能光明正大说出口。」
「怀特你到底是帮哪边的!?」
「是是,加油啊。」
丘鲁克一边敷衍地说着,一边走向了塔巴莎所在的建筑。只见丘鲁克在门口敲了几声,建筑大门便被魔法打开让丘鲁克入内。
但是尼欧并不知道,丘鲁克对于这场对峙其实是乐观其成。
丘鲁克从管家贝尔斯兰的口中得知,本来的塔巴莎是个活泼好动,又稍微带点童心的贵族女孩。但在过去的四年内,接连经历父亲去世、母亲发疯、姐姐失踪,再加上来自约瑟夫女儿伊莎贝拉的迫害,使得塔巴莎在这三年时光,都是被迫作为一名没血没泪的北花坛骑士所度过。
可以说,塔巴莎十二岁到十六岁青春时代就这样浪费掉了。但是在与尼欧的对峙中,丘鲁克看到了一个十六岁的青春女孩,在面对想抢走(?)自己姐姐的男性,所理应露出的赌气与不悦表情。
所以丘鲁克认为放任不管,对塔巴莎来说反倒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会有点对不起尼欧。
看着丘鲁克毫无阻碍地进入建筑,怀特面无表情地说着。
看着尼欧还是一副不肯放弃的样子,怀特突然想到了一个疑点,开口问道。
「我说,这种大门门锁对你来说不难吧?为何不趁前几天晚上潜入,在晚上跟克莉丝朵私会?若你说的都是真的,而克莉丝朵的记忆又都回复了,克莉丝朵理应不会拒绝才对?说不定还会主动扑倒你。」
「你以为我没试过?」尼欧露出了郁闷的表情,「塔巴莎这几天都抱着克莉丝朵睡觉,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就算想把塔巴莎悄悄搬离房间,也一定会清醒的克莉丝朵摇头阻止。」
「喂!你的节操跑哪去了!?」
「只是提出一个有执行可能的提议而已。」
怀特耸了耸肩,不再继续问下去。
这时候,一道人影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尼欧先生、怀特骑士,两位午安。」
「真希吗?」怀特从玛琪的尊称中听出来意,「你是来找克莉丝朵的吧?」
「嗯!克莉丝朵老师还在里面吗?」
「塔巴莎冥顽──」
「反复用同一个题材搞笑可是无能的象征喔。」一句话堵得尼欧哑口无言后,怀特问向了玛琪,「加尔玛尼亚的其他人呢?」
「老哥他们啊?他们被威索拖去利纳恩河找人决斗了。」
「加尔玛尼亚人跑去插手罗马尼亚跟戈里亚的战争?」尼欧似笑非笑地说着。
就像是为了印证这番话,玛琪才刚说完,利纳恩河的方向便传出了惊人的爆炸声响与火光。
至于为何尼欧等人如今会在加鲁加索鲁城,这件事情要回溯到两个礼拜前──
...
...
两个礼拜前,乌鲁之月特瓦兹周的银格日。
就在约瑟夫离开了艾克蕾亚之后,教皇维特里奥便宣布艾克蕾亚先前差点沉没,是因为戈里亚王约瑟夫的阴谋并且宣布发动『圣战』。
利纳恩河位于戈里亚的腹地,罗马尼亚军之所以能进攻到这里,是因为两栖舰队的反叛。
在神之头脑所率领的劣化魔神败北的同时,两栖舰队司令也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作出决断的两栖舰队司令反应非常迅速。在甩掉了罗马尼亚舰队的追击后,飞快的返回了圣.马隆。至少要在那里老实说出这次的阴谋,再询问全体将兵是否归顺罗马尼亚。
虽然两栖舰队司令并非是才华洋溢的指挥官,但他在舰艇上度过的长时间军旅生活也并非虚有其表,该司令在船员中的支持率意外的高,而且本来对这次作战有意见的将兵就不少。最终,几乎所有的将兵都同意了叛乱。
两栖舰队正式成为真正的『反乱舰队』,这个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戈里亚全土。
回应这份起义的人正是离开王都,郁郁不得志并且对约瑟夫怀有不满的贵族诸侯们。
圣战以及两栖舰队的反叛。这两件事的发生,对于早已对王国政府感到不满以及不信任的贵族诸侯们来说,正是推翻王国政府的好机会。
拥有虎街道在戈里亚侧入口的冯萨鲁达亚侯爵领,是最先回应圣.马隆判断的地区。
他在两栖舰队起义的同时便向罗马尼亚发出传令,给予罗马尼亚在领地内的通行许可,以及义勇兵的编成协助。长年守护与罗马尼亚之间国境线的名门冯萨鲁达亚侯爵家的叛乱,也让许多摇摆不定的贵族诸侯下定了决心。
最后在远离戈里亚王都的西南方贵族诸侯,也相继加入了叛乱的一方。罗马尼亚军堂堂正正的高举圣战的旗帜,几乎是无流血、无损耗的通过了叛乱势力所在的地区,来到了这座加鲁加索鲁城。
但是,这种势如破竹的攻势也到此为止了。
以上,是尼欧得知这些消息后的评价。
即便是加上南部诸侯的叛乱军,罗马尼亚的兵力也不过只有六万人。虽然有圣战的旌旗,但这兵力差也不是这么容易逆转。即使两栖舰队已经加入了罗马尼亚一方,但他们也不可能立马就能跟本国人进行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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