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时曾经接受过毒岛先生的教导,至今仍然铭记在心。”
两人已经坐在了和风气息满满的大会议室,与其说是会议室倒不如说是道场。毒岛冴子一边听着高城壮一郎的客套话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深怕他会用政客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她可是相当苦手政治的那一套啊。
“这把村田刀……”
高城壮一郎严肃的凝视着面前的那个少女,压迫力十足的缓缓拔出长刀,阳光折射在了他的脸上为之平添几分枭雄气息,着实唬人。
“是上世纪武藤军工厂批量打造中算得上最好的指挥官军刀。”他缓缓的凝视着如同湖水般波光粼粼的刀面,并摘下白色手套以指甲用力敲击刀身,发出一声余音绵长的蜂鸣。
许久之后,太刀回鞘。高城壮一郎将长刀摆放在身前推向了毒岛冴子:“现在,我将它赠送于你,当做是偿还你父亲当年予我的恩义。”
毒岛冴子小心翼翼的接过长刀,欣赏了片刻之后以同样严肃的语调回道:“刀是好刀,但是我不能接受。”
“拿着吧。”高城壮一郎不容置疑的皱了皱眉,将被退回来的长刀重新塞到了毒岛冴子的手里,随后扭头看向从落座以后就再没动过一毫更没说过一句话的七十二重樱。
“你就是那个从私立藤美学院一路杀了数万米到横山街道的恶鬼?”
“我不知道。”
高城壮一郎听到她这句好像已经成为了口头禅的话语后微微一愣,随即瞪大了虎目凝视着她继续问道:“我在问你,你就是那个从……”
已经改名为七十二重樱的少女打断了他的逼问,翘首说道:“我不知道。”
——叮!
两把长刀瞬间交击在一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道场,毒岛冴子呆愣了一瞬,随即马上起身势要阻止两人的拼杀行为。
“我问你,你……”
“我不知道。”
高城壮一郎手握那柄七十二重樱昏厥前掉落的长刀,全身发力抵在她那把刚刚被他赠予毒岛冴子的村田刀上。
这样的反应……能一路杀到横山街道也不足为奇。高城壮一郎如此想着,双手用力握刀往前一顶将少女撞的后退几分,随后收刀回鞘道:“毒岛千金……”
“那么,我先行告退了。”
毒岛冴子双手置于道场地板上,俯身一礼后缓缓退了出去,只是临走前那担忧的神色不知是在为高城壮一郎还是在为七十二重樱担心。
高城壮一郎等待着毒岛冴子离开,半饷之后突然收刀回鞘重新坐了下来并抬手致意樱也一同落座。
她丝毫不领情的继续持刀站立着,完全不明白面前的壮汉为什么会说收手就收手。
“坐。”
“……”
七十二重樱再三确认了他的敌意是否真的消退,随后并未收刀的坐了下来,让高城壮一郎的眼皮子都跳了跳。
他平复了一下胸腔内的郁火,仪态端庄的为她沏了一壶茶,等到水雾与茶香飘散到空中再四溢到室内以后,他才缓缓开口询问道:“我需要你。”
“?”七十二重樱有些疑惑的看向高城壮一郎,随后有些好奇的抬起手中的茶碗,不明白他为什么撒了一把树叶泡水给她喝。
“……”她难道没有常识吗?
高城壮一郎神色不显的看着七十二重樱的表现,直到看到对方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茶后被烫到嘴显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他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毒岛先生说过的武痴大概就是这般样子吧……”
他自语了一句后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收拢这名少女,神情一转满脸慈祥和蔼的笑道:“慢点,刚沏好的茶肯定会烫,要慢慢的品。”
“唔……”七十二重樱眼眶稍红的应了一声,满脸再也不想喝茶的神色偷偷摸摸的将茶碗推的远远的。
“……”高城壮一郎。
“咳咳。”
他无语的干咳了几声,随后不再去计较对方那小家子气的行为,而是脸色重回严肃的说道:“忧国一心会和床主市需要你的帮助。”
“不要。”
七十二重樱的神情恢复冷淡,吐吐舌头舔了舔被烫到的朱唇后坚决的拒绝了对方的请求,甚至连对方的好处都没听也不想听的就要起身去找毒岛冴子。
“为了全人类。”高城壮一郎低沉着声线徐徐说道,却没想到对方又快速的回了一句:“不要!”
“能告诉我毒岛……毒岛冴子在哪里吗。”
七十二重樱站起了身子,右手握刀似有防备的缓缓退后着。她又闻到了对方的敌意。
“她会留在这里,而你将没有资格呆着这里。”高城壮一郎答非所问的回道,让少女忍不住蹙了蹙眉。
“她给我水喝,我要跟她呆在一起。”
“你不能留在这。”
七十二重樱被刁难到了。她有点不明白高城壮一郎的思路,忍不住问道:“那要怎么办。”
“加入我们。”
“……”
高城壮一郎知道了她容易被忽悠,趁机说道:“加入我们,为了全人类,为了忧国一心会,为了高城家,你就能呆在毒岛身边。”
“可是……”
“没有可是!”
高城壮一郎突兀喝骂了一声将有些犹豫的少女惊醒,同时也让少女好像被打开了开关一般陷入了死寂,不再与他谈判条件。
他看到突然不再说话的七十二重樱呆愣在原地,只以为她是在权衡利弊。却在数秒以后听到她用歌颂般的语调缓缓说出了如同协教宣传用的语句。
“为了至高无上的首领,我愿化作一尾锦鲤供其食用。
为了至高无上的组织,我愿俯身做马供其乘之千里。
我的心脏因此而搏动,我的灵魂也因此而升华。——No.072。”
时间在这瞬间仿佛被停滞,高城壮一郎有些痛苦的捂住了心脏,双眼难以视物的瞪着前方警惕着未知的事物,一副好像真的因为七十二重樱的这几句宣誓词而遭到了刑罚的样子,感到痛苦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