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哐啷.....
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那位穿着婚纱的褐发女孩正在与铁链抗争着。
“哼呜....”
笨拙的她甚至不知道拴住自己的硬物到底是什么,娇小的身躯不管如何拉扯,甚至用上她引以为傲的牙齿啃咬,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摆脱这股扣住喉咙的窒息感。
最后,她终究还是错过了最后逃脱的机会。
“混账,哪个白痴惹到【卫兵】了。”
“咔哈...?!”
被冲击震倒的伊斯本爬起身体,铁链被用力地拉扯了一下,女孩硬生生被拽倒。
“可恶....居然让到手的肥鸭跑了!咳咳...”
伊斯本四周看了看,那位拿着剑的呆憨少女已经不见了身影,他捂住肚子咳了两声,爆炸的冲击令他的体内产生难以言喻的绞痛,他抑制住了吐血的欲望,将喉咙中的血液咽了回去。
“德玛西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白痴到极点的呐喊,少女从树后跑了出来,一路举着剑大吼大叫着为自己壮胆,看来从餐桌上飞走的烤鸭又嚷嚷着跑回来了。
“啊哈哈哈哈!!白痴!!!”
很快,少女进入了可以攻击的距离,但是她迷茫了,伊斯本并没有像她计划中那样被吓退,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少女感觉心脏咯噔一下停住了,难道真的要砍了吗?对方可是人类耶,与自己相同,会说话、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类,一股不知名的恶心感拥堵了呼吸。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并没有更多时间犹豫了,已经豁出去的少女闭着眼睛进行她人生中第一次的砍击。
“嗨呀!!!”
那是一次软弱到极点的攻击,肩膀在挥出去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收了一部分力气,这种攻击连鸡都杀不死,本来伊斯本用手臂上的皮甲就可以轻易弹开,但是....
【乒——————】
“什么?!”
那是一声清脆的声响,剑刃砸在拴住女孩的铁链,锈迹斑斑的铁链险些被砸断,从一开始少女的攻击目的就不是战胜伊斯本,而是拯救那位女孩。
“臭丫头!!!死吧!!”
——!!
这种状态下少女无法防御,包含着杀意的铁拳将要在少女头上炸响,要是硬生生吃下这一击的话连头盖骨可能都会被打碎。
“呜!!”
哐啷——
又是铁链的声音,铁链另一端被拴死的女孩奋力地拉扯锁链,破坏了伊斯本的身体平衡,拳头的轨道产生了偏移,撕裂空气的铁拳【嗡】一声从少女面前擦过,只是轻微触碰,少女的鼻梁骨被活生生打断。
“..!!”
少女一时间忘记该如何呼吸,比疼痛更快到达大脑的是一股窒息感,鼻孔涌流而出的血液被倒吸如脑,鲜血挤进气管呛进口腔,这是鲜血的味道,如同锈铁般腥臭,铁钉般一颗颗钉在口中挥之不去。
“害死他们还不够!碍事的混蛋啊!!!!”
“咔!!”
暴怒的伊斯本反身掐住褐色头发女孩的项脖,粗壮的手臂要折断女孩的脖子如同扭断婴儿手臂一样简单。
“放开.....”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仿佛要炸裂般跳动,害怕,非常害怕,但是另一种情感却闯入少女心中,眼前的世界仿佛变得一片通红。身体在发烫,非常的烫,汗珠如同雨点般滴落,犹如覆盖在身上的一层层薄冰开始脱落,手心的炽热染烫了剑柄,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剑的总量,非常厚重,却宛如自己的手臂一般可靠。
剑是什么?
剑是兵器,是数不尽的兵器中的一种。
兵器是什么?
是獠牙,野兽的獠牙,如同老虎的利齿,老鹰的爪子,是生存的筹码。
现在感觉到了什么?
疲倦、恐惧、彷徨、疼痛、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愤怒。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手感,犹如在秋天踩断一根干枯的树枝,或者说掰开一次性的筷子,非常清脆,非常的........令人上瘾。
喷涌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婚纱,筋肉血管甚至是骨头神经,完美的横切面都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缓慢的世界,缓慢到连下坠的血滴都是静止的,雪白的剑刃迅速工整地切入肌肤之中,毛孔如何被分割开的画面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划开肌肉血管如同吹棉花般轻松。咔一声,人类最坚硬的部分——骨头,清脆的断了,就像不小心踩碎了树枝。
等到再次见到剑刃的时候,它已经剥过了最后一层肌肤,但是它依然雪白,没有沾上一点点污秽的红,此时的喷涌的鲜血才姗姗来迟,清洗了晴朗的大地,染红了女孩的婚纱,被切开的手臂与原本的身体不同步的旋转着。
少女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伊斯本的痛苦叫喊,女孩惊讶的神情,仿佛都离她很远。
她砍了。
普通的砍了。
就像吃饭走路一样,无法解释,但是她就是做到了,愤怒使血液一股劲地涌入大脑,随后手起刀落,完美地砍断了伊斯本的手臂。
“———!”
那是少女没听过的语言,从褐色头发女孩的口中喊出,细小的手臂抓住少女的手往外拉,但少女却使不上力气,少女看得很清楚,女孩的指甲非常尖锐,嘴唇下的闪烁着两颗诡异的利齿,特别是那双瞳孔,非常非常深邃,犹如湖泊中的漩涡,足以令人深深陷入其中。
“杀了你!!我要杀你了!!!”
充满着杀意的怒吼将少女拉回这个世界,跑!生物的本能令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她牵住了女孩柔软的掌心,往树林的深处奔跑,直到谩骂的声音逐渐远去...
“兔崽子!!混蛋啊!!**!***...”
伊斯本抓住被砍断的肩膀不断谩骂着,鲜血不断涌出,无法忍受的剧痛游遍全身,不可能追得上,才走了两步就狼狈的倒在地上,只能卷缩着身体抽搐,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在视野之中....
“混账啊....怎么能死在这里,还是被个小屁孩...混账啊...”
失血令他逐渐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他有一个很重要的约定,但是并没有人会在意,毕竟这就是现实。
轰——————————!
第二根黑柱坠落地面,掀起了大片的泥土,同时埋葬了伊斯本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