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杨裴轻踩着步伐。日常行为中,杨裴都坚持一直在锻炼,以凌波微步为基础,进行移动,尝试着融入本能,达到返璞归真的技巧最高境界。
中华店。
杨裴走了进去,并且随口叫应一声:“老板,这里有什么料理吗?”
“哦,是面生的客人……有,这里有米线,猪扒饭,糖醋排骨……”
“等、等等,难道就没有什么推荐不吗?听上去你这里好像什么都卖。”
“既然叫中华店,那么中华料理怎么说都是以品种多样著称……不过客人你要我推荐的话,那就是麻婆豆腐——”
“——那好,就这个了。”
“嗯,那就麻烦客人你等一会儿了。”
“没关系。”
杨裴走到台前,然后找了张椅子坐下。用手靠着腮帮朝四周看了看。
所谓中华店,其实也就是烹饪华夏料理的店面。
不过,像是这么丰富的菜色,也是要酒店级别才会存在,像这么个小店,说真的,能够有着多种多样的华夏料理,杨裴也当然会是惊讶。
然后,他在这环绕而视。典型小本的日式饭馆,不过来的人也不少,零零散散大约十数个左右。只是全部待在一个饭馆里,反而给人拥挤的感觉。
“喂,你听到了吗?”
“老板又要坑人了……”
“能不坑人吗,竟然是麻婆豆腐。”
“是啊,除了那个怪神父外,谁还可以吃下……”
听到周围人讨论的话语,杨裴侧着脑袋,眼中精光一闪。
神父?
麻婆豆腐?
仅凭这两点,杨裴就可以确定那人是谁了——言峰绮礼,某个以愉悦为主观的神父。
没想到竟然会来的他经常到的中华店。应该说一句巧合吗?
——是巧合,没错。
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杨裴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麻婆豆腐出炉。
只是……
“老板,给我来碗拉面,对了,是加了麻婆豆腐的麻婆拉面。”
“哪有这种东西啊,小姐。”
“咦,竟然没有,好奇怪啊……明明他说过会有的。”
杨裴皱了皱眉。
这人是谁?
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位很漂亮的……额,小美女?
明明声音听上去很成熟,但身高却只有一米五,是介于萝莉与少女之间。身穿白色寸衫,并且领子上扎个白色蝴蝶结,黑色的连衣裙,衬托出她纤细的身材。一双黑色的小皮鞋,穿着白色的袜子,好像不畏惧季节寒冬的侵袭,轻步移动。嘴上仿佛是永远挂着笑意。
漆黑如夜的长发,像是黑色的瀑布,绑系着白色是丝带。真红如酒的瞳孔,竟然给杨裴带来了一丝熟悉感,感觉似曾相识……
有在哪见过吗?
杨裴想问出这个问题,可是又觉得直接问出这个疑问,反而会让人感觉到像是在搭讪。
——所以,还是不问了。
想到这里,杨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自己食物的到来。只是少女仿佛察觉到了杨裴的目光,将自己的眼神转来,然后轻移到他旁边,说道。
“小弟弟,可以让姐姐坐在这里吗?”
“哈?!”
小弟弟?
杨裴错愕地看着这名少女,眼睛里似乎是在询问道‘你有没有搞错’。明明他看上去可是要比她大得多,她到底是怎么样才可以把自己认成比她年龄要小的人。
“你是在问谁小弟弟?”
“不是你吗?比我小上一岁的小弟弟,要知道,姐姐我可是已经十八岁了哟~”
“合法萝莉?”
“才不是。”
“弟控?”
“这个,倒也是。”
“兄控?”
“也是。”
“御姐控?”
“嗯……等、等等,快把刚刚的话给我忘记啊!”
“抱歉,已经深深地刻入脑海中,想要忘记都不可能了。”
耸了耸肩,杨裴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人聊天,意外的感觉到了放松。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好感——杨裴自己就是如此。
“对了,我的名字叫做杨裴,你的名字呢?有兴趣做朋友吗?”
“朋友……吗?姐姐我可是已经有了一个朋友,也是最后的一个朋友,唯一的一个朋友。也就是说,对于我而言,朋友已经不需要了——但是,好烦恼啊,姐姐我可是对弟弟君超有好感的,到底要怎么做……”
说着,少女好像很为难的抱头,然后甩一甩。部分黑色的发丝从杨裴的面前挥过,带着一缕缕书香,最后从他的眼前略过。少女抬起头,重新将目光投视到的他身上,随即认真打量一番,点了点头,似乎确定到什么东西。
真红如酒般的眼瞳,似乎闪现过一道莫名的光芒。
“既然做不了朋友,那么——就成为姐姐的R.BQ吧,夜夜放在床上lovelove,并且还有最少为万数的源点作为报酬,同时还帮忙主动通过各种轮回世界,以保证弟弟君的生命安全哟~!”
“————!!”
源点?!
迟钝的反应力终于回过神来,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是——
“轮回者!!”
杨裴离开朝后面迅速退后一步。原本是因为他这行动而掉落的板凳,却静止在空中,完全无视的地心引力的法则。不,其实也不止是眼前的板凳,其实就连整个中华店,或许在外面的世界中都一同静止了也不一定。
这种力量是——『时空静止』!
“NONONO,这可不是时空静止那种毫无品位的力量,而是一种现代化的‘法域’,可不是现在的弟弟君可以理解的。”
被、被读心了?!
杨裴内心一紧,整个背后仿佛都流出了冷汗。目光紧紧盯着少女,仿佛是要看穿些什么……不过,自己能够看到的,只有少女一直在对他挂以微笑,仿佛是没有任何的恶意、不,应该是从根本就没有恶意才对。
——如果少女对他存在有恶意,那么杨裴他早就应该和周围的其他人一样,被静止了。哪里还会现在可以思考,可以动弹。
毕竟,那可是时空的力量啊。
“嗯,真如弟弟君所想的,姐姐我啊——从最初的开始,就没有对弟弟君产生过什么恶劣的想法。虽然我也承认RB.Q想法什么的很极端,但是真的很抱歉……姐姐我啊,真的是,超~喜欢弟弟君。在见到第一面起,就一见钟情了呢~”
谁会相信啊!!
“谁想去做那些东西啊,我、我、我——”
明明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连压力都没有感觉到。杨裴却仿佛察觉到了虚幻至极的力量,重重地‘压’在身上,连话说出口都勇气都仿佛要消失了般。
“唉,弟弟君还真是——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吗?我可是很困扰的……没想到那东西竟然还可以突破我的限制,真是……麻烦啊。”
说到‘麻烦’时,少女的声音变得极为冷冽,仿佛是万载不融的冰雪。话语落下的瞬间,酒红色的眼瞳,带着灭杀万物的意志,对自己的『法』进行了下达命令。
杀——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某一力量仿佛微风拂过了自己的身体,渗透入了自己的灵魂内,然后……像是有何物,有什么,有一个污秽——被少女的力量杀死了。
——言出法随。
杨裴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词语,就是这个词。
而在‘杀死’了某物后,杨裴突然感觉到自己变得轻松了起来,刚刚有什么在影响他的东西,被少女‘杀死’了。
“刚刚,那是什么?”
杨裴愣着神,看着少女询问道。
“呼……”
似乎是因为刚刚的原因,产生疲劳的少女,深呼吸一口气。在听到杨裴的话后,她又立刻从刚刚冰冷无比的状态,回到了青春少女的样子。
“是是是,既然我的笨蛋弟弟想要知道答案,那么姐姐就告诉你吧。不过首先——弟弟君,你听说过『此世一切之恶』吗?”
听到这个词,杨裴脑海中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满眼的不可思议道:“难道说……”
“看来,弟弟君脑袋瓜也是想到了呢——怎么办啊,弟弟太聪明,要爱上他了。”
美丽的少女顿时发出了痴汉一般的表情,与她稚嫩的脸蛋所不符合的情况,着实让人惊讶。
这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杨裴忍住心底想要狠狠打这个痴女一拳的心思,沉声说道:“别费话了,赶紧说事实。”
只是在说完之后,杨裴感觉到了后悔。他这一行为是不是太过莽撞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但要是在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恐怕选择还是一样的。
不过,少女也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像是一个傻女孩般,她笑了笑,没有在意杨裴的说辞,然后继续说道:“既然弟弟君不希望姐姐费话,那么姐姐也少废话好了。”
“那么让我们返回正题吧——『此世一切之恶』,那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召唤的第八职介『复仇者(A.venger)』,在死亡之后。其灵魂自然而然会被圣杯系统吸收进入小圣杯内……不过——”
“第八职介『复仇者(A.venger)』安哥拉·曼纽,他,不,应该称之为祂才对。其本身就是‘愿望的集合体’。故,这被『圣杯』当成了愿望,直接实现,从而将以无形无质为根本的『天之杯』,感染成为了『此世一切之恶』。”
“当然了,这些以上全部都不是重点——”
刚刚你不是说了不说那么多废话,那你还说这么多干嘛?!
不过,忍耐,忍耐……
杨裴深呼吸几口气后,看着少女说道:“那重点呢?”
“重点就是自从『此世一切之恶』那里为中心所延伸而出的‘感染’力。”
“感染?”
“不不不,是‘感染’,是‘感染’,这可不是正常词汇中的感染。”
少女着重的点提了重要部分,然后继续说道:“你应该明白吧,敌国者之所以为敌国者,真正的原因,正是‘法域’这一因素的存在,这才造成了对国之下极难灭杀这一等级。只有真正的支配了‘域’亦是‘法’,那才是真正的A级轮回者,可不像姐姐这样,卡在灭城极限,半步敌国的小人物。”
说道自己是灭城极限时,少女笑了笑,似讥讽,似嘲笑。
“不过,『此世一切之恶』正是拥有着极为强大‘感染’力的‘域’,无时不刻的覆盖、侵蚀整个冬木市。但每过六十年,在盛而衰弱之后,便以圆藏山为中心,逐渐减少覆盖的范畴大小,然后又等到圣杯战争开始的时候,这个‘法域’又会覆盖冬木市,对所有的智慧生命的心灵进行‘感染’……而且,越是强大,那么‘感染’力也就会越强大。”
“我这样说,弟弟君明白了吗?”
说完,少女平静地看着杨裴。酒红的眼瞳内,映照杨裴默默不语的身影。
“原来是这样吗……”
好恐怖。
原来这就是圣杯战争的真相吗?
但是——
“你为什么——”
“啊啦,姐姐的‘域’也到了时间,那家伙已经察觉到了,所以必须要收回。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晚上在聊吧。”
少女的声音一落,这个静止下来的世界,像是重新被按动了启动按钮。一切都恢复了它原有的状态。该吃饭的继续吃饭,该喝酒的喝酒,该炒菜的继续炒菜……还比如,该跌倒的继续跌倒。
哐啷——
原本的椅子直接倒在地面上,吸引了四周所有人的目光。
“弟弟君是希望用这样的方法来吸引姐姐的注意力吗。其实弟弟君真的不需要这样做,我也不会不理会弟弟君的……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过。”
名为神姬的少女,浅浅地微笑,侧了侧脑袋,一字一字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杨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