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第一梯队,迅速捕获目标!”
整齐一致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无死体的商业街上,他们面容肃穆眼中暗藏警惕的一步步靠近着小室孝三人。
毒岛冴子刚刚接住神秘少女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感受她的纤细身材就被突然响起的军队号令声刺到了双耳,不由扭过头去看向同样一身血污且装备精良的‘军队’。
——他们是高城家的私军,之前奉高城壮一郎的命令在高城百合子的带领下前来封锁这条商业街的路口,防止死体们再进一步威胁到高城府邸,并在刚来到这里时见到了那个少女孤身一人就清理了整条街所有死体的壮举,忍不住想要将其捕获并交予首领,所以一直匍匐在附近等待着她放松警惕,如今终于被他们抓到了机会……
“第二梯队!用防暴铁丝网封锁目标区域!速度快点!”
强气的女性声音从军队后方那个戴着防毒面罩的人身上发出,她看到了毒岛冴子将少女转交给小室孝的举动,也看到了对方捡起那把长刀后散发出的敌意,不由跟着第一梯队一起向三人跑了过去。
“能将她转交给我吗?”
“武不受军。”
藏在面罩后面的脸孔听到毒岛冴子不卑不亢的话语后不由蹙了蹙眉,回过头来看向身后仍然一脚深一脚浅的军队,懊恼之意浮于表面,心中烦闷的想要立刻下令枪杀这两个不明白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的白痴高中生。
怕是被她看出了这些人不过是临时组建的民兵,所以想要点什么好处。
高城百合子如此想着,将不满摁回胸口后徐徐说道:“她有可能是个武人,但更重要的是她有可能会成为人类的希望……”
“你必须把她交给我们!”高城百合子的副官终于赶了过来,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语气强硬的对着毒岛冴子说道,并隔着面罩观察到了高城夫人的脸色,挥挥手下令让其余人抬起枪指向三人。
小室孝头一次被人用枪指着,不由紧张的抱紧了怀里的少女后大声说道:“等等,你们说的希望是什么意思!”他咽了一口唾沫,看向怀中少女温柔疲倦的脸孔后继续问道:“冴子,你猜测的不会是真的吧……”
“猜测?”高城百合子自语一声瞬间就推测出了事情的原委,并用强硬的语气说道:“没错,我们高城军昨天就到这里了,同时也见证了这个少女一个人就将整条街都肃清了的恶鬼姿态。”说完,她还用调笑的语气戏弄了一下小室孝:“现在你还敢抱着她吗?”
“……”小室孝。
“高城军,是忧国一心会吗?”毒岛冴子终于再次出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护那个已经晕厥的少女,大概只是因为对方昏迷前的道歉和摔倒时的柔弱感吧。
“没错,我们是忧国一心会的重要干部,专门前来封锁这里的!”副官再次开腔道:“所以你识相点就赶紧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兴许还会赏你点食物。”
“闭嘴!”
高城百合子实在看不下去副官那副蠢如猪狗的行事方式了,不由拔出大腿内侧的左轮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托,骂道:“蠢货!”
“你是在彰显武力吗?”
毒岛冴子无视了副官不停抽冷气的窝囊样,暗藏笑意的瞥向高城百合子,眉目中的挑衅意味十足,让这位首领夫人恼怒不已却又不得不心平气和的和她谈条件。
“高城……”小室孝从对方的恐吓中回过神来,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小心翼翼的喊道:“伯母?”
“嗯?”高城百合子。
“是高城百合子伯母吗……?”小室孝缩着脖子问道。他也不确定面前这位穿着作战服并且还戴着防毒面罩口气强硬的女性到底是不是他的同学——高城沙耶的母亲。
在他的印象中高城百合子永远都穿着一身华贵的晚礼服,说话语气温柔娴雅,根本不像是这幅动不动就殴打下属的凶狠模样。
“你是?”高城百合子。
“你要做什么?孝?”毒岛冴子
“我的名字叫小室孝,是私立藤美学院的学生,同时也是沙耶的同学。”
小室孝无视了毒岛冴子的询问,将自己的身份和跟高城沙耶相识的事情徐徐道来,只希望能就此逃过一劫好早点将怀中的烂摊子丢出去,不再被人用枪指着。
高城百合子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想起自己好像确实经常听到过女儿说起这个人名,而且每次提起后总是满脸爱意。
“原来是孝君啊……”高城百合子故作感慨的叹了口气,摘下防毒面罩晃头将长发散披下来后说道:“沙耶最近都急疯了,整天都念叨着‘小室孝’。”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枪放下!”高城百合子无视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毒岛冴子,抬手向小室孝致意道:“跟我们一起走吧。”
“可是……”
“谢谢伯母!”
还想再说什么的毒岛冴子被小室孝的欢喜声打断,只能无奈的望向他怀中的人影。
少女仍然安睡,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他人擅自安排。
……
……
紫藤浩一匍匐在众人不远处的地方将自己假扮成死体,他听到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并因为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无知又强大的工具被别人夺走,而愤恨到将指甲都嵌入掌心。
他本来是指派了一些学生到这里来搜刮食物,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陷入了绝境,直到那个少女腾空出世,他都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就此结束。
只是……那些学生都被她当做了死体一一砍杀,若不是紫藤躲在最后面且赶紧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趴下,恐怕他也会跟那些好用又愚蠢的学生一样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要快点……”紫藤埋低头颅,嘶声说道:“要比他们更快到达高城府邸,然后再去接近她、奴役她!”
许久之后,众人终于走远,紫藤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那翻涌不止强烈的权力欲望,被它驱使着甚至都来不及等待四肢麻木感消退就发疯一般的向另一条小巷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