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啊?!”名为阿莱西娅的黑皮肤少女用手抓住伊泽贝尔的衣领,把他用力地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盯着他道,“拜占庭怎么可能会灭亡呢?那里可是世界的中心啊!”
“不不不。”伊泽贝尔挣开少女的手,“拜占庭的确灭亡了,而且它也从来不是世界的中心。”
“告诉我!”阿莱西娅咬着牙,眼眶里似乎还有泪光闪过,“告诉我拜占庭是怎么灭亡的!”
“啊......抱歉我没怎么听讲那段历史......”伊泽贝尔在大学里主修的是工科,自然对文史之类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极力冥思苦想着那段上学时的重点内容,然后缓缓地说道,“大概是连续打了几百年的败仗,土地被一点一点地蚕食同化,然后内部还不断爆发权力斗争,最后就自然而然地只剩下一座孤城了。”
“就算是一座孤城,那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要塞,城墙本身就是太古遗迹的产物!”阿莱西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怎么可能会有东西能攻破君士坦丁堡呢!”
“奥斯蒂玛人使用的攻城兵器也是太古遗迹的产物。”伊泽贝尔耸了耸肩,还好他没忘记这一个知识点。
“怎么会......”阿莱西娅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已经延续了近千年的帝国,居然也灭亡了......”
“.......”伊泽贝尔吞了吞口水,他意识到这是一个说服眼前少女帮助自己逃出这里的好机会,毕竟奥斯蒂玛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这个少女的仇敌,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这个少女应该会选择和自己并肩作战吧。
“那你就去复仇啊。”伊泽贝尔轻声地说了一句,“把这台机甲交给我,让我去干掉那两个奥斯蒂玛的天阶骑士。”
“.......不。”阿莱西娅虽然眉头紧皱,但还是不紧不慢地否决了伊泽贝尔的提议,“这些归根到底都是人间的事......既然我已经步入了神国,那么这些小事也应该放下才对。”
少女的眉头渐渐地舒缓了开来。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轻松轻松!”少女拍了拍掌,然后她随意地瞟了伊泽贝尔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笑道,“人间的事情就留给你啦,死之前帮我多干掉几个奥斯蒂玛人,将来进入神国后我再罩你啊。”
阿莱西娅伸出双臂,在空气中凭空制造出了一个漆黑的洞,然后就顺势准备朝里面钻——然而还没等伊泽贝尔伸手去把她拽回来,少女的头却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让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人又被弹了回来。
“诶——诶诶诶诶诶?!”阿莱西娅不信邪地再次朝那个洞里钻去,却又再次被弹了回来。
她用惊恐的眼神扫了扫眼前的洞,然后又扫了扫身旁的伊泽贝尔,忽然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到。
“不,不会吧——不要啊啊啊啊啊。”
伊泽贝尔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所以他只是摆出微妙的表情静静地欣赏着悲痛的阿莱西娅。
少女的自暴自弃并没有持续很久,在她面前的小洞徐徐自行关闭后,她忽然抬起了头,用充满迷之决意的眼神看着伊泽贝尔——这反而让伊泽贝尔打了个冷颤。
“明白了......我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阿莱西娅拍了拍伊泽贝尔的肩膀,“从今天开始,我要成为你的导师,把你培养成一个英雄,能够拯救世界的那种!”
“.......”虽然此时此刻伊泽贝尔感觉心中有一万匹羊驼呼啸而过,但是为了先脱离眼前的险境,他决定还是暂时配合这个少女为好,于是他微笑着说:“好呀好呀,那么请先给我太古机甲的使用权吧!”
“呸。”阿莱西娅咂了咂舌,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伊泽贝尔,恨恨地说道,“没出息,一点都不豪迈,一开始就给你顶尖装备,那你算什么英雄,顶多就算个人民币玩家罢了。”
“人民币玩家?”伊泽贝尔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汇。
“嗨呀,就是多元宇宙里的流行语啦,这不重要。”阿莱西娅摆了摆手,然后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说,你必须从零开始,慢慢修炼技能和品性,然后直到让我满意之后,我才会交给你这台机甲的使用权啦!”
“问题是,现在你不给我使用权,我就会死在这里,这样也没问题吗?”伊泽贝尔冷冷地说道。
如果把自己训练成为英雄是少女的目标的话,那么无论如何自己的生命都是她必须维护住的东西吧,伊泽贝尔是这样想的。
结果少女却只是伸出手指,在他的额头上用力地弹了一下。
“你呀......太狭隘了。”看着捂着发痛的额头不住低吟的伊泽贝尔,阿莱西娅又长叹了一口气,“仔细寻找寻找出去的方法吧,如果连这点试炼都没法自己完成的话,那我就不会对你抱有任何希望了。”
伊泽贝尔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少女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伊泽贝尔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托了起来。
舱门自动开启,伊泽贝尔和齐格勒医生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给丢了出去。
尽管舱门离地面不高,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但伊泽贝尔还是被刻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愤怒地抬起头,阿莱西娅正站在舱门边,趾高气扬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你还是要学习一个,我就和这台机器作为观察者好了。”说完这句话,阿莱西娅就化成了一团黑雾,向伊泽贝尔扑了过来,还没等伊泽贝尔有所反应,就擅自钻进了他的皮肤之中,在他的左臂上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像纹身一样的东西。
太古机甲也变成了一道银色的流光,同样附着到了伊泽贝尔的左臂之上,在那个黑色纹身的周围绘了一道银色的光圈。
“别发呆了,快去学习一个,你呀,毕竟还是太年轻,明白我的意思吧。”阿莱西娅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在伊泽贝尔的大脑内响了起来。
伊泽贝尔勉强地支起自己的身子,看向周围,自从机甲化为流光后,他头顶上方的神庙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又陷入了没有希望的荒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