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因为自家上司公报私仇把仇人烧成焦炭的行为太不人道或者其他杂七杂八理由总之闹掰了的莉莎·霍克艾以请假的形式向罗伊·马斯坦表达了不满。而罗伊·马斯坦也不是个正经人,副官一消失就丢下工作不管,专心致志地和小情人煲电话粥,看的办公室里中央军区出身的公务员们一肚子火大。
这些理所当然的是假象。
罗伊·马斯坦要留在办公室做出一副任何事与我无关的模样,而“休假”中的莉莎·霍克艾中尉虽然脱掉了军装,但很快就一身暗色劲装出现在藏匿巴利的据点附近的钟楼上待命。
沟通起二人的联络的正是罗伊·马斯坦和情人那通没完没了的电话以及定下的暗号。
虽然从明日安那里获得了哈勃克新交往的女友很可能是人造人的情报,但是罗伊·马斯坦决定将这条线暂时放一放再收。
因为眼下有一支钓竿绷得更紧。
巴利的形象太过突出:体型宽大的盔甲,头盔上缺损了一只角,拿着巨大砍刀。看过的人可谓是过目不忘,至少军部调查后根据目击者描述绘制的肖像素描可以说是完全还原了巴利的外貌。
如果说有人见到巴利就一定不会认错。
这种让人难忘的外貌带来了两方面的影响。对于罗伊·马斯坦来说,巴利的外表越惹眼,别人的关注就越容易被它吸引,马斯坦自己就越难被联系在一起。
然而对于那些幕后黑手而言,从第五研究所逃出了巴利此时已经暴露在外,他们一定忍不住要出手回收这个违背常识的实验产物。
人造人一方确实有所动作。
“这是……这是我的身体!他们将实验动物的灵魂装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恩维放出了关押在地下据点的铁笼中由巴利肉体和动物灵魂合成的试验品,在灵魂与肉体之间的吸引下,他们轻松找到了巴利的藏身处。
螳螂捕蝉有黄雀,树下顽童石弹弓。
就如同罗伊·马斯坦解放了霍克艾中尉去做哈勃克等人的援兵一样,格拉托尼无声无息之间已经站在了古拉曼中将的孙女身后,张开如盆大口,肥硕的舌头从口中垂落,露出舌苔上噬身蛇的刺青。
好在从话筒中听见枪声的马斯坦上校及时赶到,扭转了局势,体型臃肿的人造人在火光中从塔楼上被炸飞,埋在了下方的瓦砾之中。而袭击哈勃克等人的粗野壮汉则带伤逃亡,不过依靠着灵肉之间的联系,巴利已然能感应到自己身体的方向。
马斯坦至此决定先行撤退,人手一番分配,便和莉莎·霍克艾一同驾车跟随先行出发的巴利进行追踪,却又巧遇了从麟·姚那里得到消息的阿尔冯斯。
“莫非他身上有噬身蛇的刺青?”弓着身子和哈勃克一起挤在后座的阿尔冯斯听见霍克艾中尉的汇报,将无论中了多少枪都死不了的袭击者与自己在达布利斯遇见的谷粒多联系了起来。
“啊,应该是人造人。”在驾驶座上的罗伊·马斯坦的冷静让阿尔冯斯大为吃惊。
“上校你难道也知道人造人的事情吗?”
感受到旁边副驾驶传来审视的目光,罗伊·马斯坦决定多解释两句:“你们两在达布利斯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点(阿姆斯特朗少校因军令关系并没有直接透露太多消息),但是人造人的消息……我是从雷奥尔那里得到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刚才袭击霍克艾中尉的那个人造人就是情报中之前在雷奥尔暴动的那段时间在当地出现的那个。”
“什么!果然雷奥尔的那块失败的贤者之石是人造人做的手脚!”
“哪怕那个怪物被烧焦从钟楼摔下去,我也不认为他就真的死了。”
“那岂不是说他还会追过来!?再说凯恩还在那里,万一他被那个怪物袭击了怎么办!”被挤在角落里的哈勃克虽然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是杀不死的敌人还是让他紧张了起来。
“不用担心,凯恩只是清扫一下我们留下的痕迹而已,更何况我安排了外援来对付那个怪物。顺便一提,他对付这种怪物可是我所知道的最有经验的一个。”
壮汉袭击的时间是黄昏,而当巴利挥手示意罗伊·马斯坦停车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一行五人缓缓步行,小心的接近巴利示意的袭击者的藏身处。
“我的身体逃进这里了。”这是一栋由铁栏包围,设立士兵岗哨的军部建筑。
“军部第三研究所。”罗伊·马斯坦探头看了看大门内的情形,几名身穿实验服的研究员正站在研究所的门前交谈着。“可以拿去勒索高层了。大丰收,撤退。”
“军部有危险。”在调查杀害修斯的真凶过程中,挚友的遗言一直警醒着罗伊·马斯坦。尤其是接到前往中央市的调令后,接触到越来越多线索的马斯坦心中渐渐有了定论:凶手和军部高层离不开关系。
中央市作为这个军事独裁国家的权力中心,不说高层将领难以接触,就算各色派别也是盘根错节,作为外来人的罗伊·马斯坦短时间难以理清,若说自上而下则是无从查起,更何况如果贸然深入调查很可能会像修斯中校一样惨遭灭口。查到第三研究所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是获得了决定方向的关键线索之后,罗伊·马斯坦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掌管第三研究所的高层将领,逼迫他交出杀害修斯的凶手。
然而和罗伊·马斯坦谨慎的作风不同,意外遇见自己肉体的巴利百感交集,哪管罗伊·马斯坦的计划,怪叫一声挥动着手中的大砍刀就直接冲进了第三研究所内。
罗伊·马斯坦见已经暴露,错过这次机会那么手上最有价值的线索只有直接面对伪装成哈勃克女友的那种杀都杀不死的人造人——说来自己害怕哈勃克露出马脚还没告诉他这件事呢——当机立断打算借此机会演一出戏。
“让开让开!我的肉肉在哪里!我的肉呢!?”
第三研究所内,一具身材宽大的盔甲突然闯了进来横冲直撞,盔甲头部右前额的位置一块缺口露出里面的空洞,仅存的左臂挥舞着半人长的砍刀。
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军装的年轻男子举枪朝天接着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一名持枪的金发女性,一名蒙面的持枪男子,以及队伍最后的一个穿着盔甲的身材高大的助手。
“剩下的支援迅速避难!”
“上……上校!”研究所里闻讯赶来的警卫一见男子肩上的两杠三星,连忙上前敬礼。
“入侵者是个凶狠的杀人犯,逮捕交给我们。警备班封锁出口!”
“是!”
眼见闲杂人等已经离开,跟着巴利闹出的动静站在一段通往地下的楼梯前的马斯坦四人开始接近深藏在中央市下的秘密。